憑著司歡先前做的那些事,這天底下想她死的可不少。
這些人怕觸動皇帝敏感的情緒,不敢在京城動手,等司歡出了京城,就沒那麼多忌憚了。
到時候只要司歡死了,再隨意推一個逃奴做替死鬼,一命換一命,憑他是誰都查不下去。
司歡和秋萍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眼睛卻還看著司虞那邊。
不過片刻,她口中的話頭就換了一個。
“你瞧瞧庾含章那樣子,除了在王琸面前,我何曾見過她這副模樣。”
“她這會兒就像那個什麼,甜到發膩的糖。不對,是甜到發澀。”
“明明都該要登船了,他們還在說,還在說,也不知道哪裡有那麼多要說的。”
秋萍兒眨眨眼,一句都沒跟,任由司歡自個兒說,只是她的視線也不自覺移到了司虞和王琸身上。
被司歡和秋萍兒盯著看的司虞跟王琸其實並沒說什麼要緊的東西,單純只是王琸很不捨,特意給司虞贈詩一首。
司虞聽明白了,口中不住地誇,兩人你來我往,生怕比對方誇得少了。
二夫人過來打算提醒他們時間,走到近前聽了兩句,只覺像是酸倒了牙一般,又往外挪了挪,首到的確不能再放任下去,才叫了個丫鬟過來。
司虞又一次上船,和親人朋友作別,心裡很不捨得。
但再怎麼不捨,該回家還是要回家的。
出來太久,她想家了。
雖然這回在京中,她的表現算不得好,回去以後應當會被大老爺大夫人再仔細教一教,她也還是很想他們。
在船上的日子過得說快也快,大抵是司虞畫完幾幅畫的功夫,就到了錦城。
“小姐,”本己經出去的紅柚興奮的跑回來,“燿公子在岸上呢,他來接你了。”
“燿兒來了?”司虞再也坐不住,起身匆匆往外去,果然看見站在岸邊的庾燿。
這會兒,庾燿也看見了司虞,眼睛立刻亮起來。
兩方會合,庾燿就忍不住開口:“姐姐你可算到家了,前幾日你送回來的信到時,我就掰著手指頭數了好多天,可算等到你了。”
司虞牽著庾燿往馬車的方向走:“多謝燿兒等我,我也很想你。”
司虞一句思念,就把庾燿原本準備好的話全給打亂。
他精心準備的腹稿變成擺設,他一點不覺得遺憾,轉頭放棄了騎馬,跟司虞擠在一輛車上,纏著司虞講她在京城的事。
等司虞說完寧侯和周太守兩樁大事,庾燿也給司虞帶來了個新訊息。
“姐姐,聽說原本週太守管的那一處,己經姓謝了。”
“嗯?”司虞問,“這怎麼說?”
庾燿道:“是濬表兄,他原本是跟著去送聘禮的,半道上遇到周太守的事,他自個兒轉道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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