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司虞要重新選人,她身邊一時都熱鬧起來。
縱然沒在王氏,也有不少訊息靈通的拐著彎兒的求到聽荷聽雨處。
畢竟她們是王氏的家生子,又眼看是絮兒、霜芯之後排的上號的,盼著跟她們走人情的人自然多。
至於司虞手底下的,那就更不必說。
勤郡這邊多少人都盼著能到司虞身邊呢,何況司虞就在勤郡,一個個的自然是卯足了勁兒的表現。
倒是絮兒帶著採蔓淚眼婆娑的來尋司虞:“郡主不打算多留我們幾年嗎?”
“我留你們那麼久做什麼,”司虞一看絮兒和採蔓都要哭,趕緊說,“等你們出嫁以後,願意在家裡還是再回我身邊,又或是外放去鋪子做管事,都可以視情況而定。”
“你們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陪嫁丫鬟,我難道還能少了你們的前程不成?”
絮兒和採蔓這才放下心,收了淚。
採蔓細聲細氣的說:“我就說郡主不會忘了我們,偏你擔心得緊。”
絮兒則有些不好意思:“從前在老夫人身邊的姐姐們,幾乎個個都是多留了幾年才放出去的,我這不是想岔了嗎。”
司虞笑著看她們倆在面前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的,也沒打斷。
等絮兒和採蔓默契的配合了一段,絮兒才問:“郡主沒打算叫蘭芝留在您身邊做大丫鬟嗎?”
司虞開口道:“你很看好蘭芝?”
絮兒點頭:“蘭芝那丫頭懂分寸知進退,又在書畫上有些靈氣,一看就知道合脾性。”
“往後奴婢不在郡主身邊那幾日,有她陪著,您寫字作畫時,也有人能及時明白您的意思不是?”
司虞給足了絮兒底氣,絮兒也是一心為司虞著想。
她是知道司虞畫畫的時候,對顏料的需求是有多高的。
要是換了那等不能理解司虞意思的,連墨的濃淡和顏料的顏色都調不對,豈不是太耽誤司虞的事兒了?
可這顏色上的東西,還是得看天賦,有些人對色彩敏銳,能把顏色調的恰到好處,有些人卻只能成個大概,實際上在紙上呈現出來的效果總是不能達到司虞的要求,還得她自己親自動手。
像當初司虞要派人去蘊姐兒身邊時,挑了採蔓和靈芝一道,沒選絮兒,除了採蔓更細緻穩重外,也有絮兒在調色上旁人替代不了的緣故。
絮兒這麼說,司虞也並非完全沒動心。
只是司虞到底是拒絕了:“慢慢尋摸,總能找到合適的人,但蘭芝,我盼著她能做有底氣的管事。”
“往後她長成,積善莊的事就不必繡眼時時分心看顧了。”
絮兒雖然覺得這並不衝突,但還是按司虞的吩咐,微微調整了對蘭芝的教導,還常特意派她往繡眼那邊走動。
蘭芝有些不知所措時,絮兒安撫她道:“郡主對你的期待格外不一樣,你以後也是要常在勤郡的。”
“如今你多往繡眼姐姐處去,見一見那些往來的掌櫃、莊頭,往後你有事要尋他們時,怎麼也有份香火情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