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惡臭,像是腐爛了數日的牲畜屍體,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種難以名狀的酸腐味道,燻得米柴差點當場吐出來。
十多米的距離,對於那龐然大物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罡風撲面,惡臭沖鼻,米柴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那血盆大口中噴吐出的腥熱氣息,以及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他掀飛的強大壓迫感。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在他心頭。
千鈞一髮之際,米柴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精妙的應對之策。
他那點可憐的DNF遊戲經驗,在這種真刀真槍的生死關頭,屁用沒有!
然而,身體的本能卻在這一刻超越了理智的恐慌。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一個俯身,整個身體近乎狼狽地向著地面撲倒。
就在他身體矮下去的瞬間,一股灼熱腥臭的氣流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帶走了幾根頭髮,也帶走了他一身的冷汗。
躲過去了!
來不及慶幸,米柴右手緊握著的那根充當導盲杖的枯樹枝,此刻被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憑藉著剛才對方撲擊時帶起的風聲和氣味,他胡亂地朝著記憶中對方腰肋的方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掄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米柴手中的樹枝應聲而斷,碎裂的木片西下飛濺。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發麻,虎口火辣辣地疼。
然而,他預想中對方吃痛的悶哼或者踉蹌,卻絲毫沒有出現。
那根樹枝,連給對方撓癢癢的資格都沒有,便壯烈犧牲了。
“媽的,金剛不壞啊這是?”
米柴心頭一涼。
不等他做出下一個反應,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他側面襲來。
他甚至沒能感知到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那攻擊快得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彷彿是憑空出現的一隻巨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腰眼上。
“噗——”米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給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五臟六腑彷彿都在這一瞬間被震得移了位,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輕飄飄地飛了起來,雙腳離開了地面,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無助的拋物線。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米柴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骨頭彷彿都要散架了。
地面被他砸出了一個淺坑,塵土伴隨著碎石向西周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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