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副畫面,他就一陣惡寒。
原始社會也沒這麼離譜吧。
唯一的驚喜,是在一個靠牆的角落裡,他碰到了一個半人高的陶製大缸。
他伸手進去一探,指尖觸到了冰涼的液體。
水!
雖然缸底只剩下淺淺的一層,晃盪起來也就勉強能裝滿他那空空如也的胃,但對現在的米柴來說,這無疑是沙漠中的甘泉。
他顧不上乾不乾淨,雙手捧起水就往嘴裡灌。
冰涼的液體滑過乾裂的喉嚨,帶來一陣刺痛後的舒爽。
幾口水下肚,他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等到米柴晃晃悠悠地從這間家徒西壁的小破屋裡走出來時,形象上確實有了不小的改觀。
那一身裁剪還算利落的黑色武士袍穿在他身上,雖然有些鬆垮,但配合他此刻因為連日折騰而顯得精瘦的身形,倒也別有一番落魄武士的蕭索感。
他之前還從袍子上撕下了一根布條,胡亂地將自己那頭有些油膩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馬尾。
“嗯,要是能照照鏡子,說不定還挺帥。”
米柴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茬,不無自戀地想著,“盲俠的氣質這不就來了嗎?”
當然,他也只能在心裡這麼臭美一下了。
這間屋子己經沒什麼油水可刮,米柴將那把撿來的武士刀往腰間一別,雖然沒有刀鞘,走起路來有些礙事,但好歹是個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隔壁那間同樣散發著“貧窮”氣息的茅草屋摸了過去。
“下一家,希望能有點硬通貨,比如幾塊壓縮餅乾什麼的……”
米柴一邊碎碎念,一邊伸出手,準備推開隔壁那扇看起來更加破敗的木門。
那扇門比上一家的還要脆弱,米柴手剛搭上去,它就“吱呀”一聲,顫巍巍地向內敞開了一道縫,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他揮了揮手,扇開眼前的塵埃,側身擠了進去。
屋裡比上一家還要空曠,簡首可以用家徒西壁的升級版來形容——家徒三壁,因為有一面牆塌了一半,冷風正呼呼地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屋角殘留的幾根枯草瑟瑟發抖。
“行吧,看來這家主人是追求極簡主義風格的。”
米柴摸索著在屋裡轉了一圈,腳下除了硬邦邦的泥土地,就是一些碎裂的瓦片,連個耗子洞都顯得奢侈。
他不死心,又接連查看了剩下的幾間所謂的“屋子”。
與其說是屋子,不如稱之為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窩棚更貼切。
有些甚至連門都沒有,只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面散發著混合了黴味和某種不明腐臭的怪異氣息。
正如他所料,這些地方比他一開始搜刮的那間屋子還要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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