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回想起了,似乎在更早之前,有過一個同樣模糊不清的恐怖景象,一個盲人,身形扭曲,伴隨著瘋狂的低語……
他雙眼瞪大,瞳孔緊縮,看著眼前如同修羅場一般的村莊,又彷彿看到了那個轉身離去的盲人身影。
“盲眼……盲眼修羅!”
這個名字,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戰慄,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兩日後。
荒野的風依然肆虐,捲起乾燥的沙塵,發出嗚嗚的怪響。
米柴行走在這片寂寥之地,全然不知在他離開武藏村後,那個被他隨手打暈的傻子佐木賢治經歷了怎樣的驚恐。
他更不會知道,那個傻子會給他起個“盲眼修羅”的外號,還把這個名字連同村子的慘狀一起傳播了出去。
此刻的米柴,心思全在新得到的這具身體上。
這不是具普通的身體,他這幾天摸索下來,感覺越來越強烈。
之前那些在危險關頭下意識做出的反應,根本不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能有的。
這身體裡就像是住著另一個“他”,一個對刀、對戰鬥有著本能反應的“他”。
米柴試著做一些簡單的揮臂、墊步動作,身體總會自動進行微調,姿勢標準得不像話,那種感覺就像是刻在骨子裡,比吃飯喝水還自然。
他暗自嘀咕,這要是放在遊戲裡,就是個自帶滿級基礎技能的角色啊。
而且,那佐木賢治說的“大劍豪”聽起來挺牛批,按照這身體展現出來的底子,原身沒準兒還真是個練刀的好手。
穿越過來就變成個瞎子,還攤上這麼個爛攤子,繼承原身的能力似乎成了唯一的活路。
問題是,他沒有原身的記憶,身體能做,腦子卻是一片空白。
就像給你一輛頂配跑車,卻不給你鑰匙和說明書,只能自己摸索按鍵。
好在這把一首沒離身的長刀,給了他不少安全感。
至少不是赤手空拳,心裡多少踏實點,不像剛來那天那麼慌神了。
當他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靜下心來感受這具身體時,更多東西顯現了出來。
眼睛雖然瞎了,但耳朵卻格外靈敏。
周圍幾百米範圍內的聲音,無論是風吹草動,還是藏在石頭下的蟲子爬行,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更離譜的是,這些聲音傳到腦子裡,竟然能自動生成一個大概的方位和距離,就像是自帶了一個簡易雷達。
這能力要是早點發現,說不定就不會鬧出之前那種亂子了。最讓他著迷的,是對手中長刀的感知。
這刀握在手裡,不是死物,像是活的一樣,跟他血肉相連。
隨便一揮,身體就帶著刀做出各種動作,有些簡單,有些複雜得他自己都懵圈。
而且,當刀揮出去的瞬間,腦子裡總會閃過一個念頭,知道這一刀大概能達到什麼效果,比如砍斷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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