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要乎?
穿越到這個鬼地方,變成一個瞎子,周圍的人看他不順眼就想砍他,他憑什麼要對這些人客氣?
他早就看明白了,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講道理的地方,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既然他們都把他當成“盲眼修羅”,那他就乾脆坐實了這個名號,讓它響徹雲霄,響到那些想找他麻煩的人聽到名字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至於什麼“替天行道”,米柴在心裡嗤笑一聲。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過是想找個由頭砍人罷了,跟那些被他砍翻的傢伙,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他甚至有些懶得反駁。
那些連他一刀都接不住的貨色,砍起來就像割草,一開始還覺得新鮮,砍多了也就那麼回事,甚至有些乏味。
他剛才不耐煩,就是因為這種單方面的碾壓實在提不起勁,就像一個滿級大佬回到新手村,一刀一個小朋友,除了無聊還是無聊。
現在,總算來了個像樣點的。
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凝練的氣勢來看,這個叫佐藤一郎的傢伙,確實有兩把刷子,至少比地上這些己經涼透了或者還在苟延殘喘的強多了。
米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那雙無神的眼睛彷彿微微“亮”了一下,儘管沒有任何光彩,但熟悉他的人或許能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
興奮?
是的,興奮。
就像一個資深遊戲玩家,刷了無數小怪之後,終於等到了一個精英怪,甚至是小BOSS。
“替天行道?”
米柴緩緩地將手中的刀橫於身前,刀尖依舊斜指地面,這是一個攻守兼備的起手式,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想打架麼?行啊,我接著。”
他頓了頓,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可以稱之為“期待”的神色。
“不過,我得先提醒你一句,”
米柴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希望你比剛才那些傢伙……耐砍一點。”
佐藤一郎深吸一口氣,看樣子是準備好了一篇洋洋灑灑、慷慨激昂的討伐檄文,或許還要加上幾句諸如“以武士之名”、“為民除害”之類的口號。
他剛擺開架勢,清了清嗓子,吐出“你這冥頑不靈的……”
幾個字,米柴那邊己經沒了耐心。
“說來說去,不就是要打一架麼?”
米柴手腕一振,刀鋒斜指,打斷了佐藤一郎未出口的宏篇大論,“少跟我在這兒磨嘰!有什麼本事,痛痛快快使出來便是!”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耐煩的冰冷,彷彿多聽一句都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話音未落,米柴的身影己經動了。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沒有半點預兆,也沒有絲毫花哨的起手動作,就是那麼簡單首接地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