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一郎那隻暗中蓄力的手,哪怕只是極其輕微地抬起,所帶起的細微風聲,以及那股刻意壓制卻依舊洩露出些許的波動,都如同黑夜中的烽火一般,被米柴的感知清晰捕捉,分毫不差。
“還想留一手?真當我感冒了聽不見風聲?”
米柴心中冷哼一聲,對於這種戰鬥中的小伎倆,他早己司空見慣。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佐藤一郎的“風切式”即將與米柴的“殘月弧光”正面硬撼的前一剎那,米柴手腕陡然一轉,動作之快,幾乎看不到任何軌跡。
原本那道凝練如殘月的銳利刀光,彷彿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瞬間向西周擴散開來,光芒暴漲。
那弧光不再是尖銳的月牙,而是化作了一輪皎潔無瑕的滿月,銀色的光華將米柴周身一丈方圓盡數籠罩,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圓形刀幕。
這刀幕看似輕盈,實則堅不可摧,每一寸都流轉著凝實的靈壓。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開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佐藤一郎那志在必得的“風切式”,還沒來得及完全施展出其精髓,刀尖剛剛觸碰到那輪“滿月”的邊緣,便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反震之力洶湧而來。
他只覺得虎口劇痛,彷彿自己的刀砍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精鋼之上,不,甚至比精鋼還要堅韌數倍!
那股反震力道之強,讓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刀。
“風切式”那引以為傲的切割之力,在這圓融無缺的“滿月”刀光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消弭於無形。
刀光不僅未能突破分毫,反而被那旋轉的滿月狠狠地向外彈開。
佐藤一郎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半步,原本嚴密的攻防架勢頓時被破得乾乾淨淨。
他胸前門戶大開,渾身上下都是破綻,簡首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等著捱揍的靶子。
“什麼?!”
佐藤一郎心中大駭,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的刀招竟然還能有如此變化,而且應變之快,簡首匪夷所思。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招式精妙了,而是對戰鬥時機的把握和自身力量的完美掌控。
米柴可不會給對手任何喘息和驚訝的時間。
戰場之上,勝負往往只在毫釐之間。
對方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這麼一個大大的破綻,他若是不抓住,那簡首都對不起自己剛才那番“全力施為”。
“機會!”
米柴心中低喝一聲,甚至連嘲諷一句的工夫都省了。
他雙手緊緊攥住因為格擋而微微上揚的刀柄,身體重心猛地向下一沉,雙臂肌肉虯結,腰腹瞬間發力,全身的力量透過雙臂,毫無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長刀之上。
沒有花哨的技巧,也沒有玄奧的招式名稱,就是那麼一記從上而下,樸實無華,卻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豎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