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瞬間洩了個乾乾淨淨。
一個個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媽呀”,扭頭就往反方向狂奔。
這一跑,就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剩下的人也立刻醒悟過來,呼啦啦作鳥獸散,跑得比見了貓的老鼠還快,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生怕跑慢一步,自己也落得和佐藤一郎一個下場。
至於地上躺著生死不知的佐藤一郎?
這時候誰還管他媽的是死是活,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那逃跑的姿態,真叫一個屁滾尿流,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佐藤一郎雖然被米柴那一刀劈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但一時半會兒還沒完全失去意識。
他強撐著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地看到自己花錢請來的那些“幫手”,此刻正頭也不回地將他拋棄,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轉眼就沒影了。
這下可好,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身體上的劇痛,加上心頭那股被背叛的屈辱和憤怒,讓他再也撐不住,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沒能憋住,“噗”地就噴了出來,將身前的黃土地染成了一片暗紅。
隨即,他兩眼一翻,腦袋無力地歪向一旁,徹底暈死過去,人事不省了。
“還以為都是悍匪,原來還是有正常人啊!”
米柴“看”著那些撒丫子狂奔,轉眼間就跑沒影的人群,輕聲呢喃了一句。
這跑得,比他之前玩遊戲時追著BOSS跑還快,可見小命確實比錢重要多了。
他也沒心情去管這些,畢竟他也不是真的殺人狂魔,沒必要費那個勁去追。
此刻,他整個心神都沉浸在對剛剛那一招的思索之中。
雙手握刀劈砍,順勢接了一個轉身撩斬,雖然眼睛看不見,完全是靠那種玄妙的肌肉記憶,但打出來的效果倒是讓他頗為滿意。
這招式,分明就是他前世在《地下城與勇士》裡玩鬼劍士時常用的“月光斬”接“滿月斬”。
原本他只是憑著肌肉記憶嘗試了一下,沒想到竟然真的就這麼使了出來。
這讓他感到有些新奇,也有些不可思議。
“嘿,這還真行啊?”
他心裡嘀咕著。
既然月光斬和滿月斬都能用出來,那是不是意味著,遊戲裡那些鬼劍士的技能,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套對應的施展方法?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開始琢磨,鬼劍士之所以能使出那些招式,除了本身的劍術,更重要的就是他們那隻變異的左臂,那可是被卡贊之力詛咒的鬼手。
而自己現在這隻左臂,同樣也發生了變異,擁有著一股他不太瞭解的力量,那種帶著些許暴戾和混亂氣息的力量。
“遊戲裡是卡贊之力,我這難道就不能是類似的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