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全靠蒙的狀態,讓米柴很是不安。
在地上挖坑玩兒也就算了,最多把山洞搞得更像個廢棄礦場。
可這“波動刻印”的最終目的,是要刻在自己身上的。
萬一哪一下手抖了,或者感覺出了偏差,在自己身上開了個瓢,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到時候,他上哪兒說理去?
跟閻王爺投訴自己手藝不精把自己給刻死了?
所以,在沒把這手上功夫練到爐火純青,閉著眼睛都能準確無誤地刻出想要的形狀和深度之前,米柴是打死也不會在自己身上動一根手指頭的。
尤其是一想到要在自己身上動刀子,米柴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現在手裡唯一的工具,就是那把從武藏村那裡“借”來的長刀。
用這玩意兒給自己紋身?
那難度係數,簡首比增幅紅十三還難。
這可不是在木板上刻字,也不是在沙地上畫畫。
這他孃的是要在自己活生生的胳膊上,用一把至少三尺長的刀,去完成精細度要求極高的“波動刻印”。
那感覺,大概就像是讓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拿著一把開山斧,去給一塊嫩豆腐雕刻一朵迎風招展的菊花。
別說花了,能保證豆腐不碎成渣,那都得是祖師爺賞飯吃。
稍有不慎,力道偏了一分,角度錯了一毫,那可不是刻歪了那麼簡單。
輕則皮開肉綻,血流不止,重則……
他這條胳膊怕是當場就得跟他說拜拜,提前退休了。
到那時候,別說凝聚什麼“波動之力”了,他能不能保住小命都得打個問號。
更要命的是,他現在連個練手的物件都沒有。
總不能隨便抓個什麼活物過來,說:“嘿,哥們兒,借你身上二兩肉,讓我試試手感?”
先不說這荒山野嶺的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志願者”,就算找到了,人家憑什麼樂意?
萬一對方是個暴脾氣,或者乾脆就是個硬茬子,他這小身板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所以,米柴只能退而求其次,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裡模擬,在空氣中比劃,試圖將那刻畫“波動印記”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點力道變化,都深深地、牢牢地,像是焊死了一樣,烙印進自己的肌肉記憶裡,融入骨髓深處。
只有這樣,他才敢進行下一步,那個真正意義上的“自我雕刻”。
對於這種枯燥得能讓人長毛的重複練習,米柴倒是出奇地有耐心,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
這感覺,跟他上輩子在《地下城與勇士》這款號稱“八百萬勇士線上,七百萬勇士搬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