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希望更木劍八趕緊停手,讓他能緩口氣,又害怕他真的停手。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失去了外部這股強大的壓力作為“容器壁”,這顆己經完全超出控制的“能量炸彈”,恐怕會立刻來一次席捲一切的自我引爆。
就這樣,突進的“鬼印珠—冰”和更木劍八的瘋狂斬擊,達成了一種極其微妙、又極其荒謬的平衡狀態。
這種詭異的平衡對峙,對交戰的雙方而言,都是一種不見血的酷刑。
米柴這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強行按在水裡,腦袋上還壓了塊千斤巨石,精神和意識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空,大腦的每一次運轉都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艱難地互相摩擦,沉重得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罷工。
而冰牆另一頭,那個正在和巨型冰錐玩著“頂牛”遊戲的更木劍八,情況也沒比米柴好到哪裡去。
他固然享受戰鬥,但眼前這個滑不溜手、打不爛還凍得要死的玩意兒,己經超出了“有趣”的範疇,純粹成了一種折磨人的噁心。
此時,在更木劍八狂暴靈壓的持續“餵養”下,那根高速旋轉的“鬼印珠—冰”己經膨脹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其體型堪比一座巍峨的山嶽。
它不再僅僅是一根冰錐,更像是一個移動的極寒地獄,所過之處,逸散出的森然寒氣似乎要將空間本身都凍結成脆弱的玻璃。
更木劍八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己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青紫色,這是身體被深度凍傷的跡象。
更麻煩的是那些從冰錐主體上剝離下來,隨著氣流高速旋轉的碎冰。
它們就像億萬只細小的剃刀,無孔不入地切割著劍八的身體。
雖然每一道傷口都極其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架不住數量實在太多了。
眨眼之間,他的身上就己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微血痕。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傷口甚至來不及流血,就被那無處不在的刺骨寒意瞬間凍結。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那股陰冷的寒氣彷彿找到了宣洩的突破口,開始順著這些被凍住的傷口,一點一點、貪婪地往他的血肉和骨骼深處鑽去。
那種感覺,就像有無數根冰冷的鋼針,正在從身體內部,一寸寸地刺向他的五臟六腑。
這下,更木劍八那張始終掛著狂熱與興奮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他那享受戰鬥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惹惱的嚴肅。
他低吼一聲,空著的左手猛然伸出,與右手一同緊緊地握住了斬魄刀的刀柄。
這是一個訊號。
一個更木劍八終於決定不再玩耍,要開始動真格的訊號。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原始的金色靈壓,如同沉睡的火山毫無徵兆地噴發,從他體內猛然迸發出來!
這股靈壓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而是帶著一股彷彿能焚燒萬物的灼熱感。
強大的靈壓化作洶湧的金色熱浪,以他為中心向西周瘋狂席捲。
那股侵入他體內的陰寒之氣,在這股灼熱的浪潮面前,就像是盛夏烈日下的薄冰,瞬間就被蒸發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