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木劍八體表原本如同黃金戰甲般穩穩環繞著的金色靈壓,此刻在這股波動之力的侵蝕下,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潰散。
“哦?”
更木劍八見狀,微微眯起了那隻獨眼。
他臉上那標誌性的、癲狂的笑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咧得更開了,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那豎起的、如同尖刺般的髮梢上掛著的鈴鐺,在這股無形波動的衝擊之下,不再是清脆的“叮鈴鈴”聲,而是如同遭遇了強風,瘋狂地、毫無節奏地激烈碰撞著,發出了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鐺鐺鐺鐺”的噪音。
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靈壓,正在被一種前所未見的古怪力量所壓制、瓦解。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用盡全力打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不,比打在棉花上更難受,是打在了一團不斷震動的聲波里,自己的力量被不斷地分解、偏移、消弭於無形。
這不是力量大小的對決,而是力量性質上的剋制!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更木劍八的喉嚨裡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興奮讓他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你的力量……你的刀……都很有意思啊!米柴!”
劍八可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反倒咧開嘴角,那癲狂的笑容幾乎要撕裂他的臉頰。
“雖然不是卍解,但是……似乎也不差嘛!”
他眼中的熾熱戰意彷彿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湧而出,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沙啞粗礪。
“這樣才有意思啊!”
話音未落,他便不再壓抑自己,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米柴的方向悍然衝去。
他提著那把佈滿豁口的斬魄刀,腳下的地面在他每一次踏步時都轟然龜裂,掀起大片的塵土與碎石。
那股一往無前、要將眼前一切都斬碎碾平的兇惡氣勢,彷彿任何阻礙在他面前都只是薄如蟬翼的廢紙,一觸即潰。
面對這股足以讓尋常隊長級死神都心驚膽戰的狂暴衝鋒,米柴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那被黑色眼罩遮住的雙眼之下,整個世界在他的“波動感知”中呈現出另一番景象。
更木劍八那龐大而狂野的靈壓,在他“看”來,就像一個高速旋轉、不斷膨脹的金色能量球,正以毀滅性的姿態向自己撞來。
然而,這能量球的軌跡、速度、甚至其內部最細微的靈壓流動,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米柴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阿修羅”,刀身平舉於胸前。
只見他手中的斬魄刀上,一抹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猶如深夜寒潭中映出的一輪冷月。
“冰刃·波動劍。”
他輕聲念出了招式的名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劍八衝鋒時帶起的尖銳風嘯。
伴隨著他的話語,一股截然不同的波動之力從刀身上擴散開來。
如果說之前的波動是無形無色的純粹震盪,那麼此刻的波動,則帶上了刺骨的嚴寒。
嗡——以米柴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猛地向西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地面上的沙石草木,也以驚人的速度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