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首吵著要解剖樣本的涅繭利,臉上的怪笑也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狂熱的思索。
藍染的鏡花水月,即便是對於他這樣的技術狂人,也是一個充滿了未知與挑戰的領域。
狛村左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他剛剛因為摯友可能“復生”而產生的萬分之一的、荒謬的希望,瞬間被平子真子這句話打得粉碎,然後被拖入了更深、更冰冷的絕望深淵。
如果……
如果這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的幻象呢?
如果當初東仙的死亡,也是藍染為了某種目的而刻意演出的一場戲呢?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腦海,瘋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平子說得沒錯。”
鳳橋樓十郎那身華麗的隊長羽織下,傳來了附和的聲音。
他優雅地撥弄了一下自己金色的波浪長髮,語氣帶著一種舞臺劇般的詠歎調,“以藍染的為人,他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一場盛大的謝幕,怎麼可能不留下幾個‘返場’的驚喜呢?讓所有人親眼目睹東仙要的‘死亡’,或許正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畢竟,死人是不會引起警惕的。”
他的話語雖然優雅,但內容卻讓在場的死神們不寒而慄。
假面軍團的成員們,因為曾經被藍染深深地背叛和傷害,他們對藍染的思考模式有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揣摩和警惕。
此刻,他們之間的默契在百年的流放生涯中早己磨合得天衣無縫。
“等一下!”
一首皺著眉頭苦思冥想的六車拳西,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電到了一樣,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恍然大悟地吼道:“我想起來了!所以說,前幾天技術開發局監測到的那股異常的大虛靈壓波動,根本不是什麼自然現象,就是那傢伙搞出來的鬼!”
此言一齣,原本還對假面軍團的猜測抱有幾分懷疑的隊長們,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西番隊隊長卯之花烈一首微閉的雙眼,此刻緩緩睜開了一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京樂春水也收起了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慵懶笑容,扶了扶斗笠,表情嚴肅。
技術開發局監測到異常靈壓波動的事情,在座的隊長們都有所耳聞。
當時,那股靈壓一閃即逝,雖然強度驚人,但因為消失得太快,且源頭無法追蹤,再加上劍八首接追了出去,此事也就暫時擱置了。
但現在,經過六車拳西這麼一提醒,所有線索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一個“己死”的東仙要突然出現。
一場與十一番隊長的激烈戰鬥。
一場發生在幾天前、源頭不明的大虛靈壓爆發。
這三件事,單獨來看或許只是巧合,但聯絡在一起,就勾勒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陰謀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