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岡將那柄寒光閃閃的淺打扛在肩上,邁開了兩條粗壯的腿,用一種極其自認為瀟灑的八字步,搖搖晃晃地朝著山坡邊緣湊了過去。
他那副姿態,彷彿不是要去面對一群食人魂魄的怪物,倒像是要去街角的酒館裡找相熟的姑娘喝上一杯。
“你們看,”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指了指山谷下方,“這些傢伙,都是剛從‘整’轉化過來的新生兒,腦子還是一團漿糊,行動基本只靠本能。就像剛學走路的娃娃,腿腳還不怎麼利索,反應也慢得可以。所以說,現在就是咱們下手的最好時機……”
他一邊唾沫橫飛地說著,一邊還頗為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似乎對自己這番深入淺出的教學感到十分滿意。
學員們被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感染,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里多少也恢復了一絲鎮定,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聚精會神地聽著。
藏在草叢裡的米柴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套理論聽起來倒是頭頭是道,可問題在於,理論和實踐之間,往往隔著一條名叫“意外”的鴻溝。
戰場上瞬息萬變,把希望寄託於敵人都是些“腿腳不利索”的殘次品,這種心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果然,米柴的念頭還沒轉完,意外就發生了。
就在吉岡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山谷裡的虛群,以及身後那群崇拜他的學員身上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他側後方的岩石陰影裡冒了出來。
那是一隻體型相對瘦小的虛,渾身漆黑,面具上只有一道猙獰的裂口,彷彿一張咧開的笑臉。
它剛才一首蜷縮在岩石縫隙裡,將自己的靈壓波動壓抑到了最低,完美地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就連自詡“專業”的吉岡都未曾察覺。
這隻虛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這個靈壓最強、看起來也最可口的“老師”。
“所以說,只要抓住時機……”
吉岡的話還沒說完,那隻潛伏的虛猛地從地面彈起,西肢並用,像一頭捕食的黑豹,帶著一股腥臭的風,首撲他的後腰。
那一瞬間的殺意是如此純粹和突然,以至於吉岡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幾乎是憑藉著多年戰鬥磨練出的本能,硬生生中斷了自己那套拉風的八字步,身體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向旁邊猛地一閃。
“噗通!”
吉岡手忙腳亂地躲開了致命的撲擊,但腳下卻沒能站穩,被一塊突起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像一截滾木,差點就這麼一頭栽進旁邊的灌木叢裡。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平衡,踉踉蹌蹌地站穩了腳跟。
那隻虛一擊不中,落在幾米開外,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隨即轉過身,用那空洞而貪婪的目光再次鎖定了吉岡。
山坡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才還聚精會神聽講的學員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滑稽而又驚悚的一幕。
他們的老師,那個前一秒還吹噓著自己“專業”的男人,後一秒就差點被一隻虛給偷襲得手,還摔了個狗啃泥。
這反差實在是太大,以至於他們的大腦一時間都有些處理不過來。
吉岡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抽了十幾個耳光。
他能感覺到身後數十道驚愕、疑惑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背上。
!了人丟媽他太,人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