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做不到零傷亡。”
他說這話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好一樣,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彷彿被劃掉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名,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統計資料。
小林翔太的死亡,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劇烈的連鎖反應。
第一個崩潰的是篠原瞬。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劇。
小林翔太被咬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
那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噴湧而出的鮮血,那死不瞑目的雙眼……
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一把把尖刀,反覆凌遲著他的神經。
“啊……啊……”
他的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音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和無邊的自責,像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沉重得彷彿灌滿了鉛。
“哐當。”
他握在手中的淺打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這個剛剛還妄圖用三十號以上破道證明自己的天才,此刻徹底喪失了所有戰鬥的意志和能力,變成了一個只會發抖的廢物。
而另一邊,戰場的混亂則被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翔太——!”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來自於小林翔太的女友,藤原凜。
她親眼目睹了男友被虛整個吞噬的慘狀,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血絲。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應聲繃斷。
“我殺了你!你這頭怪物!!”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完全不顧自己正在對付的另一隻虛,瘋了一樣調轉方向,揮舞著斬魄刀,毫無章法地衝向了那隻剛剛飽餐一頓的虛。
她的臉上掛著淚水,表情卻猙獰得如同惡鬼,此刻的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復仇。
她的舉動,首接坑死了離她最近的倒黴蛋,北條拓真。
北條拓真本來就不是什麼戰鬥天才,對付自己面前這隻虛就己經險象環生,全靠著在學院裡學到的基礎斬術和瞬步勉強周旋,身上己經添了好幾道口子,汗水浸透了死霸裝,正累得跟條狗一樣。
這下可好,藤原凜發瘋不管的那隻虛,在原地愣了一下,發現目標跑了,立刻就將猩紅的獨眼轉向了離它最近的活物北條拓真。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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