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內,三座金色法臺呈鼎立之勢。
彌勒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滾的怒火。
他知道,今日論道若是輸了,他這佛門世尊便真成了三界的笑話。
“天數有定,因果迴圈。”彌勒佛率先開口,聲音宏大,大殿內湧現朵朵金蓮,佛光普照。“我靈山承接天命,普度眾生。順天者昌,逆天者亡。唐三藏,你背棄靈山,便是背棄天數。烏巢,你區區散修,妄圖染指佛門正統。爾等脫離靈山,便是墜入魔道,如何能稱佛法?”
彌勒的話語帶著世尊果位的威壓,字字如雷,首壓唐僧與烏巢。
唐僧端坐法臺,暗金色的天蠶袈裟流轉功德金光。
他抬起眼眸,目光清明,不吃壓力。
“世尊口中的天數,不過是靈山的的天數。”唐僧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靈山每一個角落。
“貧僧歷經十世輪迴,所見皆是眾生皆苦。靈山高高在上,圈養眾生以收割香火。信佛者得庇護,不信者便受妖魔之苦。這等以威逼利誘換來的信仰,是真慈悲,還是偽善?”
唐僧一開口,周身琉璃佛光普照西方,灑落靈山每一個角落,他身上天蠶袈裟上的禪翼紋路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真我即佛,何須外求。若眾生皆能明悟本心,人人皆可成佛,又何須靈山來度?”
此言一齣,大殿下方一陣騷動。
不少常年在底層苦修、卻始終無法突破的伽南與揭諦,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唐僧的話,戳中了他們心中最深處的疑惑。
靈山的佛法,究竟是度人,還是控人?
彌勒佛臉色一沉,厲聲喝道:“放肆!無我佛門指引,眾生只會沉淪苦海!”
“靈山的指引,便是將我妖族當做坐騎與奴僕?”烏巢禪師冷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他身後大日金焰轟然爆發,萬千火鳥在虛空中盤旋,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的羅漢紛紛後退。
“眾生平等,妖亦有佛性!”烏巢禪師站起身,首視彌勒,“靈山視妖族為草芥,隨意打殺、奴役。今日,貧僧便要立下妖佛一脈。不問出身,不看跟腳,只要心中向佛,妖族亦可得正果!”
烏巢禪師雙手合十,聲音震動三界:“大願立,妖佛出!”
轟!
西牛賀洲上空,原本散落天地間的妖族氣運,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召喚。
那些在深山老林中苦苦掙扎、無緣正道的妖修,紛紛抬頭看向靈山方向。
滾滾赤色洪流跨越虛空,朝著大雷音寺瘋狂匯聚,最終盡數落入烏巢禪師體內。
烏巢身後的佛陀法相,一半是佛光,一半是大日金焰,威勢駭人。
“妖言惑眾!邪魔外道!”彌勒佛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聖人在此,豈容爾等亂我靈山根基!”
他試圖調動世尊果位的威壓,強行鎮壓大殿內的騷動。
然而,彌勒佛震驚地發現,他身上的世尊氣運,竟然在飛速流失,根本無法形成實質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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