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譁眾取寵的小丑,也敢打我湘江的主意,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
江水波頭,一葉扁舟隨波逐流,一襲青衣的俊朗青年持簫而立,眺望遠方,面上隱有幾分怒色,他容貌雖然年輕,但聲音卻有些成熟蒼老,一個赤膊上身,皮膚有些腫白,頭髮溼漉漉,好像剛從水下爬上來的精壯漢子正向他彙報情況。
“楚雲市那邊還想借著調停的名義再割我一成利,實在是貪得沒邊了!世上哪有這般的好事,只是動動嘴皮子資源就嘩嘩地流進來!?他們把我當成什麼了!?飯桌上的一盤菜麼!?”
精壯漢子低著頭,不敢多說,只任由聽簫客發洩完怒氣後,才道:
“主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藍海】據點那邊的通道現在一直沒辦法封住,封掉一個又出一個,有些還是在江底難以尋覓,看來之前的分析是對的,湘江可能真的要和【藍海】相連了......”
交錯地本就是位於表世界與裡世界之間的產物,而且更偏向裡世界一些。所以有些交錯地在經歷一段時間後,就會慢慢與裡世界某段地域相連,這個相連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同樣需要時間,也有方法阻止,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湘江和藍海連上了!
這一下就惹來了那兩頭餓狼,一開始還假惺惺的過來談什麼合作,被聽簫客拒絕後就露出了狼子野心,要將這湘江一口吞下——也不嫌硌著了牙!
聽簫客可是老牌的B級異能者了,實力雖然比不上那些頂尖的強者,但在這湘江一畝三分地上,也從沒怕過誰!
“呵,就讓他們來!楚雲市那裡不用管,我已經給他們夠多了,這點麻煩,我自己能應付。”
聽簫客說得很是硬氣,但當他下意識望向江水中心,那一艘如同九層寶塔,在朦朧江霧中,依然奢華盡顯的寶船,卻還是有些擔憂——打他當然是不怕打,就算那兩傢伙加一起,他也不怕。
但勝負其實不在這上面,而在於現在湘江的狀態上面——其實湘江早就出現了迴歸裡世界的跡象,只是他一直掩飾的很好,只是最近實在是遮掩不住了,又恰逢藍海據點建立,更加劇了這種迴歸趨勢,才陷入了被動中。
一旦湘江迴歸達到一定程度,那麼從表世界徹底“墜落”到裡世界就不可避免,原本的主場優勢作空,反被藍海吞掉,他成劣勢那方了!
最重要的是,到了那個時候,無論如何是輸是贏,他能分割到的份額都會比從前少得多,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他雖然已經有些老了,但壯心還在,A級的道路,他已經窺見了一絲,正需要資源的託舉,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
“但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了這樣的事,背後是否有人在暗中推手,就是不想看我功成?”
聽簫客一邊沉思,一邊看著那九層寶船,那是湘江的中心,也是存放寶物的核心,是他用以抬升,遏制湘江下墜的樞紐之地!
只要那裡沒事,那麼問題就不大,他可穩坐釣魚臺,可若是被人攻入了那裡,那可就糟了——不過應該不至於,這九層寶船的外圍被他層層保護,並且湘江特殊,無法飛行太高,想要穿過這些包圍圈,只能硬闖進來,但就算是硬闖,這寶船也以鎖鏈相連,勾連著其他樓船的性命,若九層寶船有失,其他樓船也無法倖免!
“若寶船傾覆,則其他樓船也隨之翻入江中,數萬人性命不保,便是最窮兇極惡的罪犯,怕是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這種事吧?這裡可是靈國......”
如果是在其他小國或者某些大國也就算了,那些地方人命賤如草,別說數萬了,就是數十萬,說死也就死了,甚至還可能專門製造這類慘案用以在裡世界凝練鍛造寶物,或者推進特殊資源地的形成,可謂是喪心病狂,無所不用其極,但靈國這方面還是好的,上面有人壓著,餘波打死一些人也就算了,真故意搞這麼大的傷亡,那鐵定是要被清算的!
甚至就連聽簫客此舉,都算是有些打了擦邊球,真要問責起來也是得受罰。
“想那碧海魔人也就罷了,他行事殘忍,或許還會行險,但他速度雖快,攻擊力卻不強,散而不凝,正是最忌憚殺傷太過,反而會有些束手束腳;”
“而那藍天超人,聽說是個正義之輩,即使是在那些跳樑小醜裡也算是有些清譽的,據說經常做慈善,應該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聽簫客越想越覺得穩了,只要寶船尚在,他就不懼一切,不過自信歸自信,他還是打算要不找點朋友來搭把手——之前不找是因為楚雲市那邊沒下場,覺得自己一個人慢慢對付藍海也不成問題,現在的話,他有點擔心藍海那邊也被逼得要狗急跳牆,防一手反撲......
“主人!!!不好了!!!”
身邊,那精壯漢子突地一聲驚叫,指向遠方——
在那江水之上,竟有一個火車頭氣勢洶洶地飛快衝來!直接就將一艘樓船撞了個對穿!滿船水鬼,全都翻入水中!
——別說什麼水鬼會水,淹不死,他們是會水,但這江水在船翻之時形成的湍急漩渦,足以將他們繞暈,捲入江底,直接溺水而亡!
而且正常下水,都有繩索在船上相連,那安全是有保障的,現在是直接船毀人翻,在這湍急變化的水流之中,無依無憑,縱是水鬼,又能支撐多久?
那火車頭去勢不減,竟又是撞向另一艘樓船,徑直往九層寶船的方向衝去,竟是要一路強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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