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模擬器建議我重開》第四百零九章 積怨(1)

作者:酒16·7小時前

“誰信他的話誰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囚牢中,藍采和惡狠狠地和方影說東王公的壞話——但不敢說的太髒,因為會被封。

方影坐在他面前,正和他閒聊——他一直都對這位六師兄很好奇,覺得他沒那麼簡單,現在看來,何止是不簡單啊,簡直是膽大包天,早藏禍心,要不是實力低了點,指定是天字第一號反東王公先鋒。

和心裡憋屈,但生前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鐵柺李不一樣,藍采和是已經完全無所謂了,在方影來看他的時候,就直接把以前藏在心裡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那老東西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心裡藏著什麼,誰都不清楚!他跟你說他想念他曾經的徒弟?哈哈哈哈哈說的好聽!他也和我們這麼說過!但他哪有什麼曾經的徒弟!我問過大師兄,他六十年前收的大師兄,那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了!到現在,他起碼已經八十歲了,哪裡還有時間收八個弟子!他這人,最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這毛頭小子,可別被他忽悠了!到時候和那呂純陽一樣,變成了他的狗!”

藍采和表情憤憤,顯然對東王公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但方影......其實是有點信的。

倒不是那個時候東王公的表情和語氣看起來有多可信,而是方影知道東王公大機率是古神轉生,那麼他在古時候,可能還真收過這八個弟子!

只是到底是不是思念成疾最後變成了這樣畸形的紀念,還是另有所圖,方影現在也不敢確認,但以東王公的性格,方影覺得大概另有所圖的可能性大一點,不然總不能真的是純玩cosplay讓這八個徒弟當假八仙,然後自個玩過家家吧?

“東王公不至於那麼閒,但他那時流露出來的感情,又好像並非作假......或許兩者都有?”

方影不敢妄下定論,畢竟人都是複雜的,就像他很多時候做事的想法也並不純粹——重要的,或許也不是東王公怎麼想的,而是在於,這樣做,對他到底有什麼用,方影又能從中發現什麼可以用來對付東王公的手段。

“如果將八仙都殺了,會不會對東王公造成重大打擊?”

方影沉思片刻,感覺或許也不行——這或許,並不是第一屆假八仙,畢竟東王公那個換一個八仙來的口吻是那麼平淡,就好像誰是八仙他都無所謂,他只要湊齊八仙就好。

而關於這個,藍采和沉默了很久,終於冷笑道:

“這事情,我們早就知道——那老東西不是第一次換人了,第一個被換掉的,是【曹國舅】。之前的曹國舅大抵是吃裡扒外,惹怒了老東西,又覺得背靠那位陛下,就算是老東西也不敢拿他怎麼辦,膽敢不遵循老東西的禁令,隨意逍遙,結果被老東西命呂純陽抓了回來,當著我們的面將其打殺......呵呵,他這麼玩,早晚有一天得眾叛親離——我或許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方影嘆息一聲,也是很不能理解東王公的心理——要換全換了嘛,換一兩個是什麼意思。

之後方影又和藍采和聊了許多,聽藍采和抱怨這,抱怨那,說東王公對他們有多苛刻,對扮演的要求有多嚴——要是一開始就把大師兄的腿打斷,告訴他以後要當一輩子瘸腿也就罷了,但東王公偏偏是等大師兄突破A級,正意氣風發之際把他喚去,直接打斷了他的腿,又賜給了他一根鐵柺,讓他以後就用這根鐵柺當他斷的右腿,還有那藥葫蘆,裡面必須裝著藥,而不能是酒。

“哈哈哈大師兄那老頭本來就喜歡沒事喝點悶酒,結果葫蘆裡不讓他裝酒哈哈哈哈,你不知道他過得有多憋屈!”

藍采和似是想到了什麼,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充滿了譏諷:“而那個時候,我們的呂純陽,呂師兄在做什麼呢?他就站在旁邊看著,看著親手把他養大的爺爺被他的師父打斷了腿,在地上哀嚎,被甩下一根冷冰冰的鐵柺,他手裡的劍呢?他平常熱血的口號呢?他發過的那些宏願呢?全都成了屁!不,他在那傢伙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也就是從那以後,原本還算和諧的八仙,分裂成了三派——一派自然就是如鐵柺李,漢鍾離,藍采和這樣的不滿之人,還有一派就是呂洞賓與韓湘子這樣的忠心派,最後則是張果老、何仙姑、曹國舅的中立派。

但不論是哪一派,對東王公都沒有了以往的親近,在那愈加恭謹的面貌下,那一份驚懼之感越發深重,加之東王公的非人操作越來越多,八仙之間的裂痕越發無法彌補。

“他讓正值巔峰,打算在海外闖出一片天地的漢鍾離師兄退位讓賢,回來當他的燒火童子——我記得你之前去和他探討過什麼點金術?哈哈哈他壓根就不會!是那老東西硬讓他學的,說【漢鍾離】會的,你也得會;”

“還有張果老,他倒是能忍——他壓根就沒那麼老,是老東西讓他扮的,一個正值壯年的漢子,就這樣白了頭髮佝僂了腰,整天倒騎個白驢四處瞎逛......呵呵,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就因為老東西一句【張果老】應該四海為家,他有家不能回,每天和那個白驢睡一塊——我告訴你,三師兄根本就不喜歡那頭驢子,那驢子也不喜歡他,兩個傢伙經常在外面鬧矛盾,倒著坐其實就是不想看見彼此的臉......”

藍采和有一肚子的怨氣,他為自己的師兄們感到不值,更為自己感到痛苦——是,那時候他年輕,偷東西時被東王公撞上,東王公說他性格很像他一位故人,便問他要不要拜自己為師。

藍采和當然是欣然答應了,然後拜師後沒多久,藍采和就被要求用縮骨異能將自己的身高壓制成現在少年的模樣:

“呵呵,老子都已經快四十了,但到現在,別個都拿我當小孩看!還要扮成個瘋瘋癲癲的樣子,從來就沒有人拿正眼瞧過我!再看呂純陽,看韓湘子,看曹國舅,他們非富即貴,一個個日子過得滋潤,都是老東西的弟子,憑什麼賜他不賜我?憑什麼我就不能過那樣的日子?!憑什麼我就得遭人白眼?

是!我出身不好!但我改過!我覺得我改了他就會對我好一點了,但沒有!不論我怎麼改,不論我做多少好事,他都覺得這是應該的,甚至我精神越來越不好,我向他乞求,能不能讓我把身體稍微放回來一點,這樣每時每刻都壓著骨頭真的好難受——他說不,他說特麼的【藍采和】就是這個樣子的,我這有點瘋癲放蕩不羈的模樣更像他!!!”

方影最後嘆息著,準備起身離開牢房——藍采和提供不了更多資訊了,剩下更多的是怨氣和憤怒。

怎麼說呢,或許他的憤怒有道理,但在方影看來,有得有失,正如東王公說的那樣,既然獲得了本不該他們獲得的力量,那麼就應該承受一定代價——他們所怨恨的,無非是這代價在他們看來並不平等,憑什麼有的人付的多,有的人付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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