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該成為敵人......”
看著仁德結界裡,發出一聲嘆息後就如陶土般被自己一掌捏碎的阿波羅,方影稍稍陷入了沉思——是分身之類的東西麼?
“果然,到這個境界之後,誰沒有幾個保命的招式呢,之前能那麼簡單的殺掉八重將軍和光之子,只是因為他們太弱了而已。”
或者說,國與國之間的底蘊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扶桑這種小國,即使八重將軍的實力已經算還行了,但招式以及應敵時的變化依然顯得不足,當然,這也可能是和他本身是心相封印者,無法動用太多手段的緣故。
而西圖雅聯盟的光之子,其最大的支撐就是魔槍,這其實已經很超規格了,而且他也很謹慎,在未真正成熟出山之前,只在西圖雅聯盟的地界晃悠,遇到連魔槍都解決不了的敵人完全可以搖銀臂神王出來嘛,哪裡能想到有一天連銀臂神王自己都自顧不暇,又遇到了方影這樣不講道理將他剋制的死死的敵人,於是只能非常憋屈的死在了方影手裡。
這位阿波羅卻完全不一樣,不僅本身就是合眾國中至強的主神,成名已久,對敵經驗豐富,底蘊深厚,更是有心算無心,本就是他提前針對方影,又怎麼會想不到要準備反制或者自保的手段?
所以方影這次沒能殺他,也不怎麼覺得失望——就算看起來真殺了,方影也不會信。
“這個阿波羅,應該是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了,才這樣處處迂迴,想側面透過攻心計來對付我,前面那些感覺怪怪的場景都是他刻意規劃......這麼看來,他其實已經預言到了很多東西,只是某些關鍵之處仍不清晰罷了。”
這倒也正常,如果阿波羅真的算無遺策,就不可能會想著用這樣的方法來動搖他——是,方影承認,阿波羅說的那些話都有道理,他現在的確深陷困境,頗有些孤立無援,四面楚歌的意味,在靈國無人理解,更難有支援,但......這不是方影背棄靈國,轉投合眾國的理由。
“人這一生,總是為立場左右,有些東西,甚至是一出生就決定的,要是違逆它,必定遭遇許多困苦磨難......我出身靈國,自然天生就是靈國的立場,這是刻印在骨子裡的,根本無法更改,十幾年的經歷,也讓我更認同靈國的價值觀。對上層的失望,對同僚的失望,對某些社會現象的失望,只會讓我有更迫切的,想要去改變它們的衝動,而不是背棄它們,轉投它物......”
這些問題,方影其實早就想得很清楚:“那些叛國者,註定無法被別的國家接納,也終生無法接納自己,說白了,不過是換個地方當狗而已,靈國固然一般,但合眾國又能好到哪去?說著民主自由,其實是生的自由,死的自由,亂成了一鍋粥,甚至不僅有那些世間極惡的混亂,也有如阿波羅這樣的異類。”
是的,異類。
雖然接觸的很短,但方影在路上其實看了不少地方,正如阿波羅所言,他麾下那些信仰他的祭祀和士兵,在做那些善事時,都是發自自己內心的去遵循阿波羅的教導,而阿波羅的教導無疑是偏向真善美的,這也是他言之鑿鑿自己並沒有欺瞞方影的底氣。
或許阿波羅根本就不在意這麼早被方影揭穿,他只是想借此機會來向方影展示,他所言不虛,合眾國容納的下很多異類,甚至是,他和方影的志趣其實類同,完全沒有必要成為敵人。
——阿波羅的攻心計,依然在默默展開,並且的確對方影產生了一定影響,他在繼續前往與殘部匯合的路中,看見那些熱忱助人的祭祀與士兵,心中不免產生了一些,該如何處置這些敵人的憂慮。
“那都是陰險敵人設計的假象!你絕不能被他們迷惑啊!”
當方影成功找到靈國殘部,在某個隱秘的交錯地中與鎮嶽真君匯合,並講出了自己的遭遇後,鎮嶽真君立馬痛心疾首道:
“這個阿波羅慣會偽裝陰謀算計,我幾次敗於他手,正是因為中了他的奸計,才淪落到如此地步,否則正面交鋒,勝負猶未可知!如今這歹毒之人正是要離間你與靈國的感情,其用心之歹毒,不可不察!”
鎮嶽真君是個樣貌威嚴,身材高壯,好似一座鐵塔的大漢,他身穿赭黃袍,外覆玄鐵甲,手持一柄開山巨斧,拿起巨斧儼然是一副悍將,猛將的模樣,放下巨斧後又好似端坐殿堂之上,不怒自威的高官,現在是一臉的著急,生怕方影中了阿波羅的計策,誤入了歧途。
——大概在鎮嶽真君眼中,方影也只是個孩子罷了。
雖然方影的確實力強大,這個他早有耳聞,是以從未看輕過方影,兩者交接時也不曾怠慢,但對方影的閱歷、判斷力、立場的堅定程度,乃至是智慧,鎮嶽真君都有點懷疑——這麼簡單的計謀你認不出來麼?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啊!?直接衝上去把他們都解決了不就好了!
方影:“......但他們的確在做好事,也不算壞人。”
這其實是方影很不想遇到,但在戰爭中的確有可能會遇到的事,因為立場的不同,兩個都能算是好人的人,不得不刀劍相向,這時難免會有猶疑和不忍——如果是面對阿波羅,方影雖然不忍,但該動手就動手了,但對於這些為善計程車兵和祭祀,方影就有些不想出手了。
“或許能俘虜他們?”
方影和鎮嶽真君提出了一個想法:“既然阿波羅說自己和他麾下計程車兵祭祀都是好人,那可不可以將他們都俘虜了帶回靈國妥善安置呢?我臨仙省中,正缺一些善良的人為我做事......”
鎮嶽真君:“......”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你特麼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鬼話嗎??
但方影的確是在這麼認真思考,既然無法做到狠心下手,那乾脆直接打包帶走好了,正好他還覺得靈國搞信仰的人才比較少,信仰那一塊搭建比較慢呢,如果能讓阿波羅的教團直接改信他,然後幫他傳播,那不就完美了麼!
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麼讓阿波羅的教團改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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