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能讓金萬兩這種老狐狸如此推崇、甚至交出決定權的人,絕對不簡單。
“陳老闆好。”馬三微微低頭,衝我客氣地喊了一聲。
我也沒擺譜,衝著他笑了笑說道:“馬哥客氣了,叫我陳陽就行。”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談吧。”
“對,先進屋。陳老闆,金老闆,裡面請。”
馬三連忙側開身子,將我們迎進了鐵皮門內。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倉庫,角落裡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貨物,中間被隔出了一個簡易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擺著幾張舊沙發和一張茶几,牆上掛著一張詳細的雲貴地區地形圖。
我們走進辦公室坐下,馬三親自給我們倒了茶,然後拉過一把摺疊椅,坐在了我們對面。
“馬三,廢話我也不多說了。”
金萬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現在當面把老黑失聯前後的所有細節,原原本本地給陳老闆彙報一遍。
一個字都別漏。”
“明白。”
馬三點了點頭,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陳老闆,金老闆。老黑最後一次跟我通電話,是在八天前的下午的西點二十分。”
馬三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沉聲說道。
“那天下午,他按計劃帶人去了藍家外圍的寨子接貨。
貨裝車之後,他給我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我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問道:“他當時在電話裡說了什麼?語氣有沒有什麼異常?”
馬三皺起眉頭,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他把手裡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老闆,金老闆,要說電話裡的異常,其實倒真沒有。
老黑那人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當時他的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還在電話裡跟我開玩笑。
說等這趟買賣做完了,要讓我請他去春城最好的館子吃一頓。”
我看著馬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他往下說。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那天晚上老黑出發的時間,比我們原定的計劃整整晚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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