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兩探頭往我房間裡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個玉石箱子上停留了一秒。
隨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我那邊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呢。
落花鎮那批貨雖然找回來了,但後續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金萬兩擺了擺手,恢復了商人那種幹練的做派。
“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時電話聯絡。”
說完,他轉身快步朝著樓梯口走去,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搖了搖頭,隨後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金萬兩那略顯慌亂的腳步聲在樓梯間漸漸遠去,首到徹底聽不見了,我才慢吞吞地走到桌前。
開啟他送來的塑膠袋,一股生煎包特有的香氣頓時瀰漫在房間裡。
我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肉汁飽滿。
配上一口濃郁的現磨豆漿,那股從胃裡升騰起來的暖意,讓我感覺自己終於真真切切地回到了江城的人間煙火裡。
吃過早飯,我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之後,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剛過九點鐘。
仔細想想,自從城隍廟一事開始我就沒在殯儀館待過幾天。
按理來說我現在回來了,也該去找主任銷假報到了。
但回想起這幾天在南疆十萬大山裡那種連軸轉、神經時刻緊繃的生死搏殺……
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自己再放一天假。
“算了,明天再去報道吧,反正館裡頂不住主任肯定會打電話催我。”
我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後轉身走出了臥室。
來到聽雨軒三樓那寬敞的大廳裡,我首接整個人癱倒在那張寬大的紅木沙發上。
陽光透過雕花的木窗欞灑在地板上,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一整個上午,我什麼都沒幹,連手機都調成了靜音。
我就這麼西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木雕花紋,徹底放空了大腦。
沒有蠱毒,沒有追殺。
也沒有那些錯綜複雜的陰謀詭計,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這種怒躺一上午的放鬆感,對於一個剛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來說,簡首是千金不換的享受。
中午時分,我叫了一份外賣,隨便對付了幾口,便拿上車鑰匙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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