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首接開口詢問我是不是在江城民俗局裡。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守鼎人對江城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
他們不僅知道霍老頭死了,知道仇鋒拿到了鑰匙。
甚至連我插手了這件事、並且有可能把東西交給了官方,他們都猜得八九不離十。
面對這個局面,我的大腦迅速排除了各種不可能,最終得出了兩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結論。
第一種可能,江城的本土豪強齊家,早就己經和守鼎人這個龐大的地下組織達成了某種骯髒的合作協議。
齊家出錢、出世俗界的資源。
守鼎人出人、出秘術,雙方聯手圖謀那個寶庫。
第二種可能,情況甚至比第一種還要糟糕。
那就是,守鼎人,其實才是這一切最終的幕後黑手!
而那個看似在江城呼風喚雨、隱藏極深的齊家,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守鼎人放在明面上的一個白手套,一枚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而己!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陸嫣他們準備針對齊家做的局,恐怕就會反手變成一個巨大的陷阱。
而且,他這番話一齣,連眼下這個針對我的死局是不是因為之前的舊怨而起,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畢竟有些事情的真實目的,往往就藏在隨口而出的一句話裡。
我深吸了一口這熾熱而渾濁的空氣,強壓下心中的震動,同時收斂起心神。
眼下,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
今天,石淬山敢當著我的面,把這種牽扯到多方勢力核心機密的話首接問出來。
這本身就說明了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他篤定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走不出這個地下火脈。
因為在這些人的行事準則裡,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哪怕死人知道得再多,也無妨大局。
我緩緩抬起右手,將那把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血煞之氣的黑刀橫在胸前。
刀鋒倒映著周圍跳躍的火光,卻反射不出一絲一毫的亮色。
“石老頭,你的算盤打得確實精。”
我隔著火幕,看著石淬山那個模糊的輪廓,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體內的煞丹在這一刻停止了那種平緩的運轉,開始瘋狂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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