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病,要他命,那是建立在自己還有餘力的基礎上的。
現在的我,唯一的選擇就是跑,跑得越遠越好。
先活下來,再謀劃其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藉著手中黑刀反哺回來的那一絲精純煞氣,我深吸了一口充斥著硫磺和血腥味的灼熱空氣,將自己的肉體壓榨到了極限。
“走!”
我在心底低吼一聲,雙腿在震動不休的巖壁前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前方,是那條寬達幾十米的岩漿河。
此刻的岩漿河因為上方岩層的坍塌,變得異常狂暴。
巨大的落石不斷砸入其中,濺起的岩漿像雨點一樣在半空中飛舞。
我強忍著後背大面積燒傷帶來的鑽心劇痛,目光死死鎖定著那些從洞頂墜落、暫時漂浮在岩漿表面上的巨大石塊。
“砰!”
我一腳重重地踏在岸邊的火成岩上,身體騰空而起。
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過後,我精準地落在了河中央一塊剛剛砸落,足有桌面大小的巨石上。
這塊巨石在岩漿的浮力下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熾熱的高溫瞬間透過鞋底傳了上來。
我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腳尖在巨石表面一點,再次騰空躍起。
就這樣,我左躲右閃,在漫天飛舞的岩漿雨和不斷墜落的碎石中穿梭。
有幾次,飛濺的岩漿幾乎是擦著我的臉頰飛過,那灼熱的溫度甚至燎焦了我的眉毛。
憑藉著黑刀反哺的煞氣支撐,以及身體千錘百煉後的肌肉記憶。
我連續在三塊漂浮的巨石上借力後,終於有驚無險地越過了這條致命的岩漿河,重重地落在了對岸的礦道入口處。
這裡,正是剛才我和石淬山短暫交手的地方。
落地的一瞬間,我一個前滾翻卸去衝擊力,順勢半蹲在地上。
這裡的震動同樣劇烈,頭頂的岩層正發出陣陣的開裂聲,大片的灰塵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但我並沒有立刻轉身鑽進礦道逃命。
我抬起頭,目光快速掃過西周。
在剛才那下交手中,我的西把柳葉刀被石淬山轟飛,釘在了兩側的巖壁上。
而那根用來偷襲的黑色骨針,也掉落在了不遠處的角落裡。
這些法器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尤其是那根神秘的面具人留下的骨針,更是極其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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