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婚》無題(2)

趙曦安將鄭閣的身體又往身後挪了挪，他能感覺到鄭閣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四周。實驗室裡到處都是熬製藥液的銅鼎瓦罐，還有一些堆放著藥材和奇怪生物的架子。

“你不敢殺我。”趙曦安忽然開口。

鄭州的腳步一頓，挑眉笑道：“哦？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我。”趙曦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需要我來引出鄭閣體內的‘清身淨’，更需要我這具能與萬毒相容的身體來做實驗。殺了我對你沒有好處。”

這是一個賭注。賭鄭州的多疑和對力量的渴望。

果然，鄭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你說得沒錯。殺了你確實有些可惜。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然，“我可以折磨你，一點點地把你的骨頭敲碎，把你的筋脈一寸寸挑斷，看看你的武功會不會因此消失。或者，把你扔進那些藥液裡，看看是你的身體先腐爛，還是你的意志先崩潰。你覺得怎麼樣？”

聽著他那些輕描淡寫的話語，趙曦安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這個瘋子是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的。

不能再等了！

趙曦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吸一口氣，沒有拔劍進攻，反而鬆開了緊握劍柄的手，任由長劍“鏘啷”一聲掉落在地。他轉身，將身後的鄭閣推開了。

鄭閣猝不及防，差點摔倒，他驚愕地回頭看著趙曦安，“你要幹什麼？”

趙曦安沒有回答他，而是對著步步逼近的鄭州，朗聲說道：“鄭州！如果你想報仇，想拿‘清身淨’做文章，那就衝著我來！放了他！”

“趙曦安！你瘋了！”鄭閣徹底慌了，他掙扎著想回到趙曦安身邊。

“別動！”趙曦安低聲喝道，“相信我！”

鄭州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他看著擋在鄭閣身前的趙曦安，又看了看一臉驚恐和不解的鄭閣，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哈哈哈哈……”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肆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趙曦安，你果然是個情種！為了他，你寧願自己以身犯險，甚至……甘願替他去死？”

“不錯！”趙曦安抬起頭，直視著鄭州的眼睛，坦然承認，“他是我的逆鱗，觸之者，死！但你如果想動他，就必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好！很好！”鄭州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我喜歡你這樣的瘋子！為了保護心愛之人而不惜一切的瘋子！這正是我最欣賞的品質！”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那團墨綠色的毒霧旋轉得更快了，散發出的惡臭也更加濃郁。

“既然你這麼想表現，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鄭州的聲音變得如同惡魔的低語，“你我之間，進行一次公平的決鬥。如果你贏了，我放你們兩個離開，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如果你輸了……”

“一言為定！”趙曦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趙曦安……不要……”鄭閣感受到了趙曦安想做什麼。

“相信我。”趙曦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說完，他猛地轉身，面向鄭州，拉開了架勢。

他沒有再去撿地上的長劍，他知道面對鄭州那種詭異的毒功，任何兵器都可能成為累贅。

鄭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濃濃的興趣。“不用武器？有意思。那我也不用了。”

他攤開手掌，那團墨綠色的毒霧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來吧！”趙曦安低吼一聲，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鄭州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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