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義寧城都陷入黑夜的沉靜,只剩下唰唰的落水聲依舊不停。
22旅指揮部內,那盞微弱的白熾燈依舊亮著,裡面還傳出了陣陣嗚咽聲!
“關大哥,我想我娘了!
走的時候太著急,都沒來得及跟她老人家打個招呼,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
我不孝啊!”
聽著朱桂義低聲的哭訴,同桌的三個東北大漢也紅了眼眶,淚水唰唰的往下掉!
“唉!”
關山海抬手抹下了眼淚,用力的甩在了地上。
“老哥我的父母妻兒也都在關外呢,我又怎能不想呢?
我又何嘗不想帶著弟兄們回老家!
可咱們都是軍人,沒有上級的命令,我怎敢亂動?
即便是我違抗命令,獨自帶著咱們旅幾千弟兄回關外跟日本人拼命,恐怕咱們都出不了關,就被自己人給消滅了!”
關山海頹廢的坐在椅子上,語氣中滿是無力的感覺!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手下的弟兄們都跟我一樣,都快忍不住了!”
“讓弟兄們再等一等吧!
或許咱們這次能堵住陳正陽的大部隊,再配合其他部隊將其殲滅,我或許有機會親自向少帥彙報戰果,到時候我再想辦法勸一勸吧!”
朱桂義聽後,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哥啊,你太異想天開了!
你覺得就靠咱們現在剩下的4000多人,能夠攔得住陳正陽1萬多人馬嗎?
欒川縣城近2000人,也只抵抗了三個多小時!
咱們攔不住的!
無非是死在關內和死在關外的兩種選擇罷了!
或許這就是咱弟兄的命吧!”
“既知是必死之命,為何不跟命運抗爭?
或許有不一樣的結局呢!”
朱桂義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屋外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語氣中透著陽剛之氣,盡顯果敢和堅毅!
指揮部內的西人同時朝門口看去,只見兩名身高接近1米八,身材有些消瘦,穿著粗布麻衣,腰間分別綁著牛皮束腰帶,左邊掛著一塊牛皮刀套,右邊掛著槍套的20幾歲青年,神情嚴肅地走進了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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