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正好窯場的機器又毀了,途徑一家的廂房後頭,只聽大嫂的聲音從那後開的窗戶裡飄出,“二嬸子,你上次不是要給小然說婆家的嗎?咋又不說了呢?”
“讓我咋給她說,她都和人家睡了,誰個還沒成婚就願意當綠王八?
再說我表弟家日子過的也好,家裡有幾十畝地,去年剛買的小四輪拖拉機,忙天收割莊稼不費勁,閒天也能出去拉貨兒。
那會子,我給說的時候,小然還沒有傳言。
這會子,小然被傳的沸沸揚揚的,誰知道人家可願意呢!”
“願不願意,你再去問問,你說媒,要了彩禮,你表弟家不會虧待你,我也不會!我最起碼會給你二百塊錢答謝禮,到時你表弟家也會給你答謝禮,一年還會給你下三節禮,我們兩家住的這樣近,就是你表弟沒有給你準備,到時我也會割些豬肉給你!”
“就是!還是宋蘭你會來事兒!我那表侄可是看上了你家小然了呢?就是我那表弟媳婦兒嫌棄你家小然從小是掃把星的傳聞,怕她命硬克人!
我就說,她娘哪是她克的?也不知道到底得的什麼病,只是結紮一下子出頭了。
咱莊子裡這麼多結紮的,個個不都是好好的?我不也結紮了嗎?你不也結紮了嗎?咱娘倆不都是好好的!
只不過那會子巧了!對吧?
反正呢,你婆婆的死,小然也有間接的原因!要不是生她,也不會結紮。
可若身上真有病,也是早晚一天病出頭的事!唉!”那女人長嘆了一聲。
她是我本家的二嬸,她的男人和我阿爺是一個祖父母的,他們家弟兄三個,她男人排行老二。
不像我阿爺就弟兄一人,我有兩個姑姑,比我阿爺大,婆家嫁的遠,都在外省,基本上都不來往。我祖父是他們弟兄們的老二,一共弟兄三個,還有遠一點的房下,一個老祖宗的。
“咱不說那事兒,我聽說你表弟那莊出彩禮也高,一家看一家,過紅禮都達到八千了!見面了也是六百到一千一?”停頓了一會兒,我嫂子的聲音又響起。
“嗯!誰說不是呢!我明個就去問問,俺倆可是說好了的啊,你得至少給我二百錢的?”
“放心吧!二嬸子!咱娘倆個處事情,我啥時候騙過你?呵呵!我走了”
我聽到大嫂快要出來,趕緊的緊走幾步,連人帶車躲藏到一處柴草垛子後面。
平常都是走村子的大道,今個兒穿一回巷子,恰巧聽了一耳朵的算計。
我知道二嬸的表弟家住的莊子叫萬湖,與我大舅家有五六里路遠。
那一片莊子有十八湖之稱,莊稀地廣,地勢平坦肥沃,人均分得田地多,收入高,但累的也狠!
大嫂的摟錢的小火苗又開始冉冉升起。
胃口還挺大的,一傢伙來摟個大票!
我且慢慢地等吧,看你到底怎麼個摟法。
翌日,莊子裡又有傳言,說我的婆家說到萬湖莊去了,婆家弟兄仨,這個孩子是老大,老大佔優勢啊,父母都年輕,能幹,彩禮可以多要點,分了家日子也會好過些…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還沒開始,萬摟爪已經張開!
我大姐這個換親,把我家換失利了,可肥了宋家!
我大姐一個持家好能手把對方家過的是人財兩旺,換回家來的這個玩意兒,即不是嬌養長大的,每天還一副林黛玉似的嬌樣兒,除了接送孩子上學,燒個飯兒,洗洗她一家的衣服,就是東家竄西家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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