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正在屋裡用煤球爐烙餅,聽到有人喊她,洗了洗手起身走了出去。
開啟門,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女人拉著倆孩子往這邊走。
女人笑著看她:“不認識我嗎?我叫龐春燕,也是住這條巷子裡的鄰居,我男人是西營的參謀胡大剛。”
舒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胡參謀的愛人啊,來屋裡坐吧。”
來者是客,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人家都到家裡串門了,還是要有待客之道。
龐春燕拉著倆孩子進了屋,進來後看到李梅也在,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李嫂子也在啊。”
“是春燕啊,你咋突然來舒苒妹子家了?”
李梅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透著冷淡。
龐春燕是這條街上有名的攪屎棍,平日裡就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搬弄是非,還特愛佔小便宜,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講究個人衛生。
自己身上邋里邋遢,一個冬天不見換一件襖子,兩個孩子也像是從泥坑裡爬出來似得,身上的襖子都包漿了也不給孩子換洗。
要說她這是節儉吧,吃喝上倒是很捨得花錢,她男人一發津貼,她保準就去附近鎮子上或是跑到縣裡下館子了。
這會兒跑過來肯定是聞到肉味兒了,想來蹭吃蹭喝的。
舒苒搬來一把椅子讓龐春燕坐,龐春燕也不客氣,圍坐在爐子旁邊烤火,目光首勾勾盯著鐵鍋裡的蔥花餅。
“這蔥花餅烙的真好,沒想到舒苒同志還有這麼好的手藝呢。”
舒苒淡淡笑了笑:“我也是跟著李嫂子學的,是嫂子的手藝好。”
“好啥好,做得多了就練出來了,你這麼機靈一學就會。”
這邊三個女人閒聊著,沒人留意幾個孩子玩鬧。
龐春燕的大兒子胡宗耀一把從狗蛋手裡搶走了雞蛋糕,囫圇吞棗似的往自己嘴裡塞,吃的兩腮鼓囊囊的。
狗蛋兒緊蹙著小眉頭質問:“你幹啥搶我的雞蛋糕!”
他要想吃可以說話啊,自己又不是不給他。
胡宗耀吃完雞蛋糕冷冷瞥了狗蛋一眼:“鄉巴佬,吃你的雞蛋糕咋啦!妹妹,去把那小鄉巴佬手裡的也搶過來。”
胡婷婷有樣學樣,一把抓住二丫的小手,把她手裡的雞蛋糕也搶了過來,挑釁似的,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狗蛋兒徹底怒了,搶他的雞蛋糕他能忍,但搶他妹妹的不行!
“把二丫的雞蛋糕還給我!”
狗蛋兒一把抓住胡婷婷的手腕,試圖把雞蛋糕搶回來。
“鄉巴佬,你幹什麼欺負我妹妹!”
胡宗耀用力推了狗蛋兒一下,狗蛋兒個頭比胡宗耀矮半個頭,也沒胡宗耀長得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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