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女貸，三千萬靈石的代價
“陳不虧先生，您於3030年2月17日在‘仙女貸’平臺借款三千萬元，現己逾期三天。”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彈窗，泡麵叉子懸在半空。
窗外是3030年的上海夜景——懸浮車流在三百米高的立體軌道上穿梭，全息廣告在雲層間投射出“靈氣復甦5.0時代，築基丹限時特惠”的字樣，遠處幾道劍光正按交通指示燈有序飛過東方明珠塔。
而我，一個26歲的前反詐中心接線員，正蹲在出租屋裡吃泡麵。
“搞錯了吧？”我打字回覆，“我借的是人民幣，不是靈石。而且我記得很清楚，就借了三千塊給女神買生日禮物。”
訊息剛發出去，手機螢幕突然泛起詭異的粉紅色光芒。
一行扭曲的文字浮現：
【合同第114514條：甲方有權根據靈氣匯率波動，將債務單位轉換為當前流通硬通貨“靈石”。當前匯率：1靈石≈10000元人民幣。】
【您己點選“同意全部條款”。】
我手一抖，泡麵湯灑了一身。
“114514條？！誰他媽會看那麼長的合同？！”
手機震動，一個甜得發膩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陳先生~當時彈窗提示‘點選即視為己閱讀並同意全部條款’哦~您可是連點了三次‘確定’呢~”
是“仙女貸”APP的智慧客服。
我氣得想摔手機，但想起這手機是分期買的，還剩十二期沒還，手又縮了回來。
“你們這是欺詐！”我對著手機吼，“我要投訴！打12315！不，打110！”
“哎呀，陳先生別激動嘛~”客服聲音依然甜美，“我們可是正規持牌機構，牌照由‘天庭金融監管總局’頒發，編號TFL-9527。而且呢……”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
“……您借錢是給林薇薇小姐買‘定顏仙露’吧？那瓶標價29999靈石的高奢護膚品？”
我後背一涼。
林薇薇是我的女神，上個月她發朋友圈說想要“琉璃閣”新出的定顏仙露，我腦子一熱就……
“您看，”客服乘勝追擊，“您月薪八千，房租五千，信用卡欠兩萬，花唄欠三萬，白條欠……”
“停停停！”我臉漲得通紅，“你們怎麼知道我這麼多資訊？！”
“陳先生，現在是靈氣復甦5.0時代呀~”客服輕笑，“您下載APP時，授權了我們讀取您的命格、氣運、前世今生、銀行存款、社交記錄、瀏覽歷史、健康資料、感情狀態……”
“我什麼時候授權了？！”
“就在那個很小的灰色條款裡呀~您沒看見？”
我癱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漏水留下的汙漬，像極了我此刻的人生。
三個月前，我還是市反詐中心的明星接線員，破獲過“北極紫薇大帝殺豬盤”，端掉過“假丹藥首播間”，還上過本地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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