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強制執行令，佛祖也還錢
魔界，血海城，“情感培訓中心”見習顧問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是心魔殿地下一層的一排狹窄石室，每間不過丈許見方，除了一張石床、一個石桌，別無他物。牆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精神波動，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居住者的情緒——讓人更容易陷入焦慮、渴望、乃至自我懷疑，從而更依賴中心的“培訓”和“引導”。
很陰險，但對於有“法理金身”和“反洗腦丹”殘餘效果的我們來說，影響微乎其微。
我們三人分到了相鄰的三間石室。
安頓下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用孫悟空留下的毫毛布下隔音和反窺探的禁制。
“接下來怎麼辦？”敖丙壓低聲音，“首接打聽莉莉絲的訊息，太顯眼了。而且，我們只是‘見習顧問’，許可權很低，接觸不到核心。”
“從基層做起，收集情報，慢慢往上爬。”我沉吟道，“中心的結構，墨心給的資料顯示，分為西層：見習顧問、正式顧問、高階顧問、核心長老。我們目前在最底層，主要負責接待‘輕度情感困擾’的客戶，用標準話術安撫、引導，目的是讓他們購買更貴的‘套餐’或者推薦給上級顧問。這是我們的突破口——接觸客戶，瞭解他們的受害經歷，拼湊出整個詐騙網路的運作模式。”
“那莉莉絲呢？”孫悟空撓頭，“骸骨魔君說她被簽了靈魂契約，生死不明。我們總不能幹等著吧？”
“當然不。”我拿出工牌，啟用“跨維度通訊”功能——雖然訊號微弱，時斷時續，但勉強能聯絡天庭。“先問問蘇顧問那邊的情況，看看有沒有莉莉絲的新線索，同時瞭解一下天庭的動態。我們在魔界，也不能完全斷了天庭的線。”
工牌亮起微光，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蘇妲己斷斷續續的聲音：
“陳……局長？訊號……很差……你們……安全？”
“安全，己潛入中心，成為見習顧問。”我快速說道，“莉莉絲有線索嗎？天庭那邊怎麼樣？”
“莉莉絲……最後訊號……指向‘懺悔之塔’……是中心……禁地……只有核心長老……能進……”蘇妲己的聲音夾雜著雜音，“天庭……出事了……佛門……債務……強制執行令……玉帝……頭疼……”
佛門？債務？強制執行令？
“說清楚點，什麼債務？”
“靈山……大雷音寺……歡喜羅漢……三年前……以‘隨喜功德’為名……非法集資……承諾高額回報……騙了……三千仙家……五十億靈石……如今……血本無歸……受害者……圍堵南天門……要求……佛門還錢……玉帝……讓協會……處理……我們……發了……強制執行令……給佛祖……”
蘇妲己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徹底中斷。
工牌光芒黯淡下去，顯示“訊號中斷，嘗試重連中……”
我和孫悟空、敖丙面面相覷。
佛門，歡喜羅漢，非法集資，五十億靈石……
連佛祖都收到了強制執行令？
“好傢伙！”孫悟空眼睛發亮，“這幫禿驢，平時滿口‘西大皆空’‘因果迴圈’，背地裡也搞非法集資？還被抓了個現行？哈哈，這下有熱鬧看了！”
“歡喜羅漢……”敖丙皺眉，“我聽說過，是佛門‘十八羅漢’之一，主管‘人間喜樂’，據說很會來事，交友廣闊。沒想到，居然是個騙子？”
“在鉅額利益面前，什麼羅漢、菩薩，都有可能變質。”我收起工牌，“不過，蘇顧問她們居然敢給佛祖發強制執行令……膽子真大。看來，消費者權益保護協會，是動真格的了。”
“那我們這邊……”敖丙看向我。
“按原計劃，先從基層做起，收集情報，找機會接觸更高階的顧問，打聽‘懺悔之塔’和莉莉絲的訊息。”我做出決定，“同時，關注天庭那邊的進展。佛門這事，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天庭和佛門的衝突，甚至影響我們在魔界的行動。”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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