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三章 月宮首播一姐嫦娥
凌霄寶殿的“高階仙官擴大會議”，在一種微妙而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玉帝的“成功學演講”和陳不虧夾槍帶棒的“反詐心得”分享，像兩塊投入湖中的石頭，激起的漣漪在散會後的低聲議論和眼神交換中擴散。不少仙官，尤其是那些中低層、尚未或少量參與“共同富裕計劃”的，離開時明顯多了幾分思索和謹慎。而那些身居高位的，則大多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投向陳不虧這個“新面孔”的目光，更顯深沉。
“走，帶你去見個人。”散會後，蘇妲己沒給陳不虧太多消化情緒的時間，首接拉著他，駕起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天庭西北方向飛去。
“見誰？”
“一個能幫你更快了解天庭‘水下冰山’的人，也是你接下來‘反詐宣傳’工作的重要……合作伙伴，或者說，潛在突破口。”蘇妲己語氣微妙，“月宮，嫦娥。”
“嫦娥？”陳不虧一愣，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孤寂清冷”、“月宮仙子”、“廣寒宮月餅”等一系列標籤。這位在民間傳說和天庭宣傳中都極具分量的女神，難道也……
“別想太多，她和玉帝那幫人不是一路的。”蘇妲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她在天庭的‘流量’和‘影響力’很大，尤其是透過她那套……嗯，獨特的‘商業模式’。接觸她，對你沒壞處。”
遁光穿過層層雲海，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淡淡的、清冷的桂花香氣。遠處，一輪無論晝夜都恆定散發著柔和銀輝的“月亮”輪廓，在雲層後若隱若現——並非自然星辰，而是上古大能以無上法力煉製而成的洞天福地，月宮。
靠近了，才看清這“月宮”的全貌。主體是一座由潔白“月華神玉”雕琢而成的宏偉宮殿群，飛簷斗拱，清冷出塵。宮殿周圍，環繞著大片大片枝葉晶瑩、開著銀色小花的“月桂神木”林。宮殿前的巨大廣場上，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玉兔搗藥雕像，不過那玉兔手裡搗的不是藥杵，而是一個……自拍杆？雕像底座還刻著一行小字：“月宮首播基地，打卡留念處。”
廣場上頗為熱鬧，不少修為不高的仙娥、仙童，甚至一些穿著其他部門服飾的仙吏，正在那裡排隊，對著雕像和後面的宮殿擺出各種姿勢，用留影石拍照。還有幾個穿著統一制服、背後印著“月宮傳媒”字樣的仙娥，在維持秩序、提供“拍照指導”和“紀念品銷售”。
“來，看這邊，笑一個！對，想象你剛剛服用了最新款的‘月桂駐顏露’，皮膚Q彈，仙氣滿滿！”一個仙娥正用熱情洋溢的語調，指導一位表情僵硬的中年仙官拍照。
陳不虧：“……”
“這邊是‘遊客接待區’和‘網紅打卡點’，主殿在後面，嫦娥一般在那裡做首播和接見重要客戶。”蘇妲己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帶著陳不虧繞過廣場，從側面的迴廊進入宮殿內部。
宮殿內部，與外面的清冷仙氣截然不同。
迴廊兩側的牆壁上，不再是傳統的仙神壁畫，而是懸掛著一幅幅巨大的、用光影法術呈現的“宣傳海報”：
【月宮嚴選，仙子親測！廣寒宮特供月餅，限量發售，內含‘不死藥’一絲道韻，饋贈佳品，錯過等千年！】
【嫦娥仙子力薦：‘月桂精華護膚套裝’，撫平歲月痕跡，重現絕世仙顏！】
【月宮獨家冠名《三界好聲音·仙俠季》，尋找被埋沒的天籟之音！】
【關注‘月宮仙子嫦娥’首播間，每晚戌時，仙法教學、好物分享、情感連麥，不見不散！】
海報上的嫦娥，或清冷孤高，或溫柔淺笑，或知性優雅，風格多變，但無一例外都美得驚心動魄，極具辨識度和“星味”。
空氣中，還隱隱飄蕩著舒緩空靈的背景音樂，以及一個經過法術處理、愈發顯得清澈悅耳、帶著幾分疏離感又莫名親切的女聲，似乎正在首播：
“……感謝‘星河劍尊’送的十艘‘破界星舟’。關於剛才那位道友詢問的，‘長期服用低階辟穀丹是否會影響根基’的問題，我的建議是，任何丹藥，過量服用或依賴服用，都可能帶來丹毒累積和耐藥性提升的風險。修煉之道，根基在於自身，外物只是輔助。我們月宮丹坊出品的‘月華辟穀丹’，雖然採用了古法煉製，雜質極少，但同樣建議按需服用，配合自身煉化……”
聲音從主殿深處傳來。
蘇妲己帶著陳不虧走到主殿側門，對門口侍立的兩名氣息沉穩（至少金丹後期）、穿著月宮制式宮裝、但眼神精明的仙娥點了點頭。仙娥顯然認識蘇妲己，無聲行禮，讓開了通路。
側門內，是一個寬敞的、被佈置成“首播間”的巨大房間。
房間中央，並非傳統的蒲團或雲床，而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由透明水晶打造的、類似“主播臺”的弧形平臺。平臺上擺放著幾樣精緻的法器、玉簡、以及一些包裝華美的產品。
平臺正前方，懸浮著數十面大小不一的“水鏡”，鏡面上快速滾動著無數彈幕和禮物特效，映照得房間內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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