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五章 騰訊會議仙界版，祥雲虛擬背景
翌日，辰時三刻。
天庭反詐總局大樓，九層，陳不虧的副組長辦公室。
辦公室一隅，被臨時佈置成了一個簡易的“遠端會議區”。一張造型流暢、由某種溫潤靈木打造的弧形長桌上，擺放著三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通訊法晶”。法晶懸浮在桌面之上，按照三角方位排列，彼此之間由淡淡的靈光絲線連線，構成一個穩定的能量場。
長桌正前方，是一面光滑如鏡、由“水月石”打磨而成的牆壁，此刻正微微發亮，顯示著“騰訊會議仙界版（內部測試版）v3.1415926 - 正在初始化連線...”的字樣，旁邊還有一個緩慢旋轉的、由符文構成的載入動畫。
陳不虧坐在主位，身上穿著天庭的青色仙官常服，但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顯得有些隨意。他面前懸浮著一面小型的個人玉屏，上面顯示著會議控制介面和簡單的日程安排。
“這玩意兒……還真有。”陳不虧看著那熟悉的載入動畫和介面風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雖然從蘇妲己那裡知道天庭有很多“現代化”辦公工具，但親眼見到仙俠版的“騰訊會議”，還是有種強烈的穿越錯位感。
“連線成功。正在進入會議房間：‘反詐特別行動組-蟠桃會專項（加密頻道）’。”一個溫柔但略帶機械感的女聲提示音響起。
水月石牆壁上的畫面一閃，切換成了一個虛擬的“會議室”場景。
背景是經典的“祥雲繚繞、仙鶴翩躚”動態桌布，但明顯是法術生成的虛擬影像，光影效果過於完美，甚至有點“假”。虛擬會議室的中間，是三個懸浮的、半透明的“參會者席位”，目前有兩個己經亮起，顯示出了參會者的虛影。
左側席位，是蘇妲己。她似乎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背景是簡潔的書架和“法理天秤”徽記。她今天換了一身更幹練的玄色勁裝，長髮高束，表情嚴肅，但看到陳不虧出現，還是微微頷首致意。
右側席位，是嫦娥。她選擇的虛擬背景是“月宮靜室”，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背景裡還能看到一盆幽幽綻放的“月幽蘭”。她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裙，但妝容比首播時淡雅許多，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陳不虧這邊，預設使用的是他辦公室的背景。他看了看，覺得有點太“官方”和“奢華”，不太符合“反詐先鋒”的親民形象，於是手指在個人玉屏上滑動，嘗試更換虛擬背景。
介面彈出選項：【預設辦公室】、【凌霄寶殿（莊嚴版）】、【瑤池仙境（優雅版）】、【天河星海（浩瀚版）】、【劍冢悟道（肅殺版）】、【自定義上傳】……
“來個樸實點的。”陳不虧嘀咕著，選擇了【自定義上傳】，然後從工牌裡調取了一張之前路過南天門時，隨手拍下的、熙熙攘攘的“仙市”街景。畫面瞬間切換，他身後變成了熱鬧的街市，小販叫賣，仙人討價還價，充滿了煙火氣。
“陳大人這背景……挺別緻。”嫦娥的聲音透過法晶傳來，清晰穩定，還帶著一絲迴響效果，聽起來有點“高階”。
“接地氣，方便思考。”陳不虧笑了笑，看向蘇妲己，“師姐，血刀那邊聯絡上了嗎？”
“己經接入，他用了臨時賬號和加密通道，正在排隊進入會議室。”蘇妲己答道，“另外，我邀請了‘兜率宮丹藥品鑑司’的清風道長作為顧問旁聽，他對月魄玄冰的特性比較瞭解，也簽署了保密契約。他也快到了。”
話音剛落，虛擬會議室裡又亮起兩個席位。
一個席位出現的，正是血刀。他顯然不太適應這種“高階”的遠端會議，虛影有些模糊晃動，背景似乎是一個狹小、雜亂、堆滿各種破爛玉簡和古怪法器零件的“安全屋”。他穿著不起眼的灰色短打，臉上那道疤在虛擬影像中顯得愈發猙獰，眼神卻銳利如刀。
“陳大人，蘇局長。”血刀抱了抱拳，聲音有些粗糲。
另一個新出現的席位，則是一位穿著青色道袍、鶴髮童顏、面容和藹的老道士，正是清風道長。他的背景是簡潔的丹房，隱約能看到丹爐和藥櫃。老道笑眯眯地對眾人稽首：“貧道清風，見過陳大人，蘇局長，嫦娥仙子。血刀小友，又見面了。”
“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吧。”蘇妲己作為會議發起人，首接進入正題，“首先，同步一下各自進展。陳副組長，你先來？”
陳不虧點頭，看向個人玉屏上準備好的提綱：“我這邊，主要做了三件事。第一，以‘蟠桃會期間加強三界反詐宣傳’為由，向總局和天庭宣傳部正式報備了與嫦娥仙子合作的反詐普法節目，節目名稱暫定為《仙界1818黃金眼·反詐特輯》，第一期主題是‘天價禮品背後的消費陷阱與健康風險’。報備己經透過，拿到了播出許可和部分經費支援。”
“第二，利用‘特聘顧問’許可權，初步調閱了天庭近百年關於‘月魄玄冰’的官方採購、使用、流通記錄。發現一個疑點：大約從五十年前開始，‘月魄玄冰’的官方開採量和流入市面的量，存在一個大約每年百分之十五的‘缺口’。這部分‘缺口’的去向，記錄模糊，大多標註為‘研究消耗’、‘戰略儲備’或‘損耗’。”
“第三，我讓總局技術部門，對‘共同富裕計劃’近期的輿情和資金流動進行了初步監測。發現自從我在凌霄殿發言後，該計劃的‘新人投資額’出現了小幅下滑，但‘大額追加投資’和‘內部轉讓交易’異常活躍，疑似在內部進行‘托盤’和‘換手’，維持表面繁榮。同時，監測到一些針對我和反詐總局的、來源隱蔽的負面輿論在發酵。”
他陳述完畢，虛擬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百分之十五的缺口……每年。”嫦娥輕聲重複，眉頭微蹙，“月宮每年採購的月魄玄冰，約佔官方流入市場總量的三成。如果算上這個缺口，實際流通量比我掌握的還要大。這麼多月魄玄冰，流向了哪裡？做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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