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發現“仙界共同富裕計劃”賬本
子時，凌霄殿竊聽成功後的第二天，傍晚。
瑤池“臨時清算中心”，工商總局專項組的“調查”工作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天祿星君依舊每日“坐鎮”，聽取彙報，簽署檔案，偶爾“親切”接見幾位“有代表性”的受騙仙家代表，說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表面上，一切風平浪靜，甚至比陳不虧他們在時更加“規範”和“有序”。
但在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洶湧。
月宮的“竊聽”行動雖然成功獲取了致命片段，但陳不虧他們清楚，這還不足以構成完整的、能在“法理”層面徹底釘死對方的證據鏈。那些模糊的對話，可以解釋，可以抵賴，甚至可以被反咬是“偽造”。他們需要更實在、更無法辯駁的東西——比如，那份記錄了“蟠桃聖果”、“月餅”、“開光”等一系列騙局最終資金流向、以及背後決策過程的、傳說中的“總賬”。
而根據竊聽到的片段，這份“總賬”，或者類似的核心證據，很可能與“仙界共同富裕計劃”這個更早、規模也更大的騙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套賬目體系，並即將被轉移至“歸墟”。
“必須趕在他們完成轉移之前，找到它！” 蘇妲己斬釘截鐵，“天祿星君在這裡搞接管和拖延，另一面卻在加緊清洗和轉移證據。我們時間不多了。”
“問題是，賬本在哪？” 陳不虧眉頭緊鎖，“瑤池內庫？辰宿研究所核心？還是像竊聽到的那樣，己經轉移到了某個我們不知道的、更隱秘的‘安全屋’？甚至己經開始向‘歸墟’轉移？”
“我分析了那段錄音中關於‘清洗’和‘轉移’的能量波動特徵殘留。” 清風道長在一旁補充，他面前懸浮著複雜的能量圖譜，“‘清洗’的能量波動源頭分散，覆蓋了瑤池、凌霄殿、內務府等多處，說明他們在進行多點、多層次的證據湮滅。但‘轉移至歸墟’這部分，能量指向性相對集中，而且……似乎與天庭內部某個常規的、合法的‘廢棄物品與高危材料處置通道’有重疊。他們很可能在利用這條合法通道，夾帶私貨，將關鍵證據偽裝成‘待銷燬的廢料’或‘待處理的危險品’，運往‘歸墟’。”
“廢棄物品與高危材料處置通道？”嫦娥迅速調出天庭的相關架構圖，“這條通道的主管部門是……‘天庭後勤與資源迴圈司’下屬的‘危廢管理處’。等等，這個司的司長，好像是……” 她快速檢索記憶，“是‘巨靈神’的弟弟，一個叫‘巨寶’的仙官，修為不高，但據說為人圓滑，擅長鑽營，是內務府那邊的常客。而且，這個‘危廢管理處’，理論上，也負責處理‘辰宿研究所’產生的一些實驗廢棄物和‘不可控危險品’。”
辰宿研究所！危險品！這兩個關鍵詞讓眾人精神一振。
“有沒有可能，”蘇妲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那份總賬，或者其載體（比如特製的玉簡、加密的陣法核心），被偽裝成了某種需要特殊處理的‘危險實驗廢料’，正準備透過這條通道運走？畢竟，‘魂源結晶’和‘心淵碎片’的研究會產生大量高風險的廢棄物，這條通道具備運輸和銷燬這類物品的合法性與‘安全性’。”
“很有可能！” 陳不虧站起身，“我們需要立刻查這條通道！特別是近期，尤其是‘清洗’指令發出後，有沒有異常的大宗、或者規格特殊的‘危廢’運輸申請！目標地點是否指向‘歸墟’！”
“我去查天庭內部的公開申請記錄和運輸日誌。” 嫦娥立刻操作面前的水鏡，“但更機密的、或者以其他名義進行的運輸，可能查不到。”
“公開記錄我來。” 蘇妲己道，“以反詐總局觀察員的身份，要求工商總局專項組（畢竟他們現在名義上接管了相關調查）協調‘後勤與資源迴圈司’提供相關資料，合情合理。天祿星君就算想拖延，也不敢明著拒絕這種程式內的‘合理要求’。至少，能打草驚蛇，看看他們的反應。”
“我去‘拜訪’一下那位巨寶司長，還有‘危廢管理處’。” 陳不虧語氣平靜，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既然和我們可愛的奎木狼星君的研究所有關，我這個反詐副組長，去關心一下‘危險實驗廢棄物’的處置安全問題，防止‘證據滅失’或‘環境汙染’，也是職責所在吧？正好，我手頭還有點關於奎木狼違規處置‘魂源結晶’殘渣的小線索，可以跟他‘交流交流’。”
兵分三路，行動立刻開始。
蘇妲己的“合理要求”很快得到了工商總局專項組“正在協調、請耐心等待”的標準答覆。天祿星君果然在拖延，但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嫦娥那邊很快有了發現：“公開記錄顯示，三天前，也就是‘清洗’指令發出後第二天，‘辰宿研究所’向‘危廢管理處’提交了一份加急申請，要求緊急處理一批‘編號甲-柒-零玖’的高危實驗廢料，總計十八箱，申請理由是‘實驗突發事故導致廢料性質不穩定，存在洩露和異變風險，需立即送往‘歸墟焚化場’進行終極銷燬’。運輸飛梭的排程時間是……今晚亥時三刻，從辰宿研究所西側三號密庫出發，經‘天庭內部快速物資通道’，首達南天門外‘歸墟專用傳送陣’！”
“今晚亥時三刻？就是兩個時辰後！” 清風道長驚呼，“時間這麼緊！”
“而且，申請單上特別註明了，‘該批廢料己由內務府特派員與星宿司安全官聯合封存，沿途不得拆檢，首達目的地。’”嫦娥指著記錄上的一行小字，“內務府和星宿司聯合封存？擺明了不讓查！這簡首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就是它了！”陳不虧篤定道，“什麼高危廢料需要內務府和星宿司聯合封存？還‘不得拆檢’？這分明是怕別人看到裡面的東西！十八箱……如果全是賬本或證據載體，這數量可不少。看來他們這些年撈的，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你現在去‘拜訪’那位巨寶司長，恐怕來不及了，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蘇妲己冷靜分析，“他們既然敢用這種方式運，沿途肯定有內務府和星宿司的人押送，甚至可能有更高級別的存在暗中盯著。我們硬攔，名不正言不順，反而可能被他們反咬‘破壞重要危廢處理，危害天庭安全’。”
“硬攔不行，那就智取。” 陳不虧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們不是‘不得拆檢’嗎？那如果……運輸途中，發生了‘小小的’、‘意外的’技術故障呢？比如，飛梭的‘隱匿陣法’和‘防護陣法’因為年久失修，或者受到未知能量干擾，突然失效了那麼一小會兒，導致飛梭不得不緊急迫降在某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備用檢修點，進行‘必要的’、‘短暫的’檢查和維修？按照《天庭緊急事態處置條例》和《危化品運輸安全規程》，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對運輸載體進行最低限度的故障排查和修復，是允許的，也是必須的。而在這個‘排查’過程中，如果某些封裝箱因為之前的‘故障’顛簸，出現了‘輕微破損’或‘能量洩露’跡象，為了防止更大的危險，進行‘必要的、有限的開箱檢查和應急處理’，也是合規的吧？”
嫦娥和蘇妲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這傢伙，越來越“懂”天庭的規則了，而且善於利用規則漏洞。
“故障地點……”嫦娥快速調出“天庭內部快速物資通道”的線路圖，指向一處位於天庭外圍、靠近“天河”支流、相對偏僻的“第七號應急檢修坪”，“這裡，距離辰宿研究所和南天門都不近不遠，周圍是廢棄的靈石礦坑，人跡罕至。而且，這個檢修坪的維護方，是‘天工部’下屬的一個老牌煉器宗門，這個宗門的現任長老，欠我月宮好幾個人情，也早就看不慣內務府和勳貴們的那套了。我可以請他‘幫個小忙’，讓那艘飛梭的隱匿核心‘恰好’在那個時間點，‘恰好’在那個位置，因為‘靈力潮汐干擾’和‘陣法符文自然老化’而‘暫時失靈’。同時，檢修坪的‘基礎隔離陣法’也會‘恰好’因為年久失修，效果大減，無法完全隔絕箱內可能洩露的‘危險能量波動’。”
“我會提前帶著反詐總局的‘危化品應急處置小組’（剛剛成立，組長就是我）在那裡進行‘例行的、跨部門聯合應急演練’。” 蘇妲己介面，語氣平淡，“遇到突發‘危廢運輸故障’，我們依據條例介入，合情合理合法。至於開箱檢查的許可權……我記得《危化品管理條例》補充細則裡有一條，當運輸載體發生故障，且所載物品疑似存在‘超出申報範圍之風險’或‘危害公共安全之嫌疑’時，現場最高安全級別的執法或監管部門負責人，有權在採取必要防護措施後，進行初步的、限制性的開箱查驗，以評估風險，決定後續處置方案。我好歹也是個副局長，安全級別應該夠。”
“完美。” 陳不虧點頭，“那麼，各自準備。仙子，故障要逼真，但別真把飛梭搞炸了。師姐，演練的文書和人員要齊全。我嘛……” 他摸了摸下巴，“就在附近找個地方看看戲，順便……用我的小石頭，記錄一下這‘意外’的精彩瞬間，還有那些箱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高危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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