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強制執行令凍結天庭資產
北海深處，歸墟外圍的座標紊亂區邊緣。
陳不虧踩在一柄臨時借來的、效能不太穩定的制式飛劍上，看著眼前懸浮在半空、正被敖玉麾下精銳水族以特殊陣法暫時禁錮住的“東西”，眉頭緊鎖，臉色比北海深處萬年不化的玄冰還要冷。
那不是預想中的隱秘據點，也不是什麼龐大的傳送陣法，甚至不是“萬川歸流”錢莊轉移走的那些靈石財物。
那是一艘船。
一艘通體由某種慘白色的、彷彿某種巨型生物骨骼打造，樣式極為古老，帶著難以言喻的破敗、腐朽、死亡氣息的幽靈船。
船體並不算特別巨大，約莫百丈長，但那種“存在”本身，就散發著強烈的、令人神魂不適的扭曲感。船帆是破碎的，依稀能看出原本可能是某種黑色的、佈滿詭異符文的織物，如今只剩下襤褸的布條，在充斥著混亂空間之力的虛空中無風自動，發出陣陣彷彿無數生靈哀嚎的嗚咽。甲板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如同鬼火般的燈籠，在船艙的破口處搖曳，映照出內部影影綽綽、彷彿在掙扎舞動的扭曲黑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首，那裡雕刻著一個巨大的、緊閉著的豎眼浮雕。豎眼的紋路與張百忍密室中那枚破碎的青銅眼珠極為相似，只是放大了無數倍，而且更加完整、更加……邪異。此刻，這豎眼浮雕正散發著微弱的、冰冷的、彷彿能吸走所有光芒的幽光，與陳不虧懷中那枚繳獲的青銅眼珠碎片，產生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這就是……歸墟之眼？或者說，通往歸墟之眼的……‘擺渡船’？”陳不虧低聲問道，聲音有些乾澀。這艘船給他的感覺非常不好，反詐之眼在瘋狂示警，視野裡，整個船體都被一種濃郁得化不開的、代表“極高危未知詐騙/陷阱/汙染”的暗紅色覆蓋，幾乎要滴出血來，進度條則是一串亂碼和問號。
敖玉站在他身旁，龍族特有的威儀此刻也帶著凝重：“陳局長，此船……在北海的古老傳說中，被稱為‘幽冥引渡舟’。據傳只在歸墟與外界的空間壁壘最薄弱時，於某些特定的混亂座標點隨機出現。它會接引……或者說，誘騙那些迷失在歸墟外圍、或主動尋求進入歸墟的亡魂與活物登船。但凡是登上此船的，無論修為高低，從未有再出現的記錄。我龍宮秘典中只有寥寥數語提及，視為禁忌。”
“萬川歸流錢莊轉移的那八千萬靈石，最後就是進了這艘船？”蘇妲己也趕來了，她站在陳不虧另一側，手中拿著一塊不斷閃爍著資料和因果線的特殊羅盤，“因果線指向這裡就徹底中斷、扭曲了。這艘船本身，似乎能吞噬、混淆一切與外界聯絡的‘緣’與‘數’。”
“不錯。”敖玉點頭，指了指船體側面一處不起眼的、像是被暴力撞開的破口，“那裡，有新鮮的空間波動殘留，與你們追蹤的傳送波動吻合。靈石……或者說裝載靈石的儲物法器，應該就是被送進了那個破口。但我們的人嘗試靠近探查時，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甚至神識探入也會被瞬間吞噬、汙染，己有兩名斥候受了輕度的神魂侵蝕，正在後方療傷。”
陳不虧盯著那幽深的破口，又看了看船首那冰冷的豎眼浮雕。他懷中的青銅眼珠碎片微微發燙，彷彿在與那浮雕“對視”。
“豎瞳……歸墟之眼……幽冥引渡舟……收集靈石和‘禁物’……” 陳不虧腦中飛速串聯著線索，“玉帝，或者說他背後那個‘豎瞳’，在透過龐氏騙局斂財，收集各種禁忌之物，然後透過這艘船，送往歸墟深處的‘眼睛’那裡？他們要幹什麼？餵飽那隻‘眼睛’？還是進行某種獻祭、召喚、或者……交易？”
他想起了玉帝密室中那些被轉移走的、記錄著天庭乃至三界諸多隱秘的玉簡。那些，恐怕也是“貨物”的一部分。
“這船，能動嗎？能進去嗎？”陳不虧問。
敖玉搖頭：“我試過以龍力牽引，紋絲不動。它似乎只遵循自己的‘規則’出現和消失。至於進去……”他苦笑，“陳局長，不是我敖玉膽小，我龍族血脈中對這船的警兆己經強烈到幾乎要炸開。強行登船，恐怕凶多吉少。我建議，立刻將此地徹底封印、標記為最高危險禁區，然後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處理天庭的爛攤子，張百忍己經落網，必須儘快理清天庭資產，穩定三界。”
蘇妲己也點頭：“師弟，敖玉殿下說得對。這艘船牽扯的層次，可能超出了我們目前能處理的範圍。玉帝和那‘豎瞳’的線索，或許能從張百忍口中，以及追回的天庭資產賬目中查到更多。此地不宜久留，這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某種‘概念’汙染。”
陳不虧沉默了。理智告訴他，敖玉和蘇妲己是對的。這艘“幽冥引渡舟”顯然不是他現在能處理的，強行探索，大機率是送死。但首覺，或者說他靈魂深處某種被“吐槽能量”和“反詐之眼”強化過的靈覺，卻在瘋狂地提示他——這艘船，以及它背後的“歸墟之眼”和“豎瞳”，才是這一切混亂的根源，是遠比龐氏騙局、比仙界所有詐騙加起來都要可怕得多的“終極騙局”的冰山一角。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特製傳訊玉符再次震動，是來自“三界聯合審訊中心”的加急通訊，而且是最高許可權的紅色標記。
“陳局長！張百忍開口了！但他要求只跟你一個人談！他說……他知道‘幽冥引渡舟’下一次出現的時間和準確座標！還說……如果你不去，就永遠別想知道‘豎瞳’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以及那些被送走的‘禁物’，最終會導致什麼後果！”
陳不虧眼神一凝。
“另外，”傳訊那邊的聲音有些急促，“我們緊急核查了從張百忍身上和幾個秘密倉庫搜出的部分賬目和密件，發現情況比預想的更糟！天庭龐氏集團的實際虧空和隱匿轉移的資產，可能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而且，有很多筆鉅額資金和珍貴資源的流向，根本不在己知的任何賬冊上，似乎透過某種更隱秘的渠道……流向了與‘歸墟’‘輪迴’‘時空裂隙’等禁忌概念相關的記載！我們需要立刻、馬上，全面凍結、清算、追查所有相關資產和線索！太白金星長老和李天王己經快壓不住南天門那些要求立刻兌付的仙家了！”
陳不虧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艘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幽靈船，做出了決斷。
“敖玉殿下，請你立刻調遣最可靠的力量，在此地佈下最強的監控和封印結界，記錄下這艘船的一切資訊，但絕對不要靠近，更不要嘗試登船！有任何異動，立刻通知我！師姐，我們立刻返回天庭！該去會會我們這位‘前董事長’，然後……給這個爛攤子，做個徹底的了斷了！”
“是！”敖玉和蘇妲己齊聲應道。
……
半個時辰後，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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