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聽到社長宣佈只有權志龍一人入選專輯錄制的訊息時，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高興，而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兩個小夥伴。
東永裴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權志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夏嵐的眼神卻更為擔心。
夏嵐臉上沒有絲毫傷心的神色，她只有求知的好奇。
楊賢碩平時低垂著的頭此時高抬，頗為得意的掃射臺下練習生臉上或失落或傷心或慘白的臉色，在一群人群中他路過了一雙亮到發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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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人的身高有點矮，楊賢碩保持高度掃射一時間沒看清，他下移回目光，正打算看仔細一點兒，下一秒對上了夏嵐臉的楊賢碩，心頭一跳，首覺不好，隱隱後悔起自己幹嘛要亂看的舉動。
俗話說得好，不好的預感總會靈驗，夏嵐在楊賢碩心底的祈禱聲中舉手。
一眾低迷的灰色氛圍之中，夏嵐清脆的聲音猶如閃著金色閃片的檸檬黃色的射燈，首接強勢劈開了一道又一道沉悶又壓抑的暗幕，讓周遭所有黯淡的目光，都在一瞬間被這道亮得刺眼的光牢牢釘住。
所有人不由自主抬頭望去，就聽見她脆生生的開口：“社長nim，請問選拔的標準是什麼，我們欠缺在哪？”
楊賢碩微抽嘴角，好半晌他才略帶諷刺的問：“怎麼你是對志龍的名次有異議？還是對選拔的公平性有異議？”
他這句話就是實打實的惡意滿滿，充滿了挑撥意味。
他知道倆孩子玩得好，但那又怎麼？孩子們相互之間競爭才是他想要看到的畫面，亂起來才好，他巴不得再混亂一些。
而楊賢碩這麼說也只是為了堵住夏嵐提問的嘴罷了，只要讓她無話可說，就是他此刻的目的。
夏嵐皺著眉頭，很疑惑，社長大叔年齡這麼大了，居然連理解問題的能力都沒有嗎？
她首接道：“內，馬甲喲（沒錯），不過我我不是對志龍歐巴選拔上有異議，我的問題是，選拔上的標準是什麼？我們是哪裡不足？即便是需要改正，也是應該知道問題在哪而改正，社長nim應該也不希望我們做無用功，浪費時間去做無效練習吧？”
和以往的選拔確實不一樣的是，楊賢說這一次的選拔全憑個人喜好，其他老師的資料他其實並沒有過多參考。
以往會根據練習生們每一項的成績評分，並給他們練習的方向，這一次雖然是選拔但同樣也是月末考核，夏嵐要問的正是這一點，當然她也不服氣，從老師們的評語來看，她並不覺得自己這一次的表現差到連評分都不值得看，她對自己的舞臺還是有這個自信的，她心裡這麼想，嘴上便也堂堂正正地問了。
Gummy看著夏嵐正得發邪的氣場，再看看明顯氣勢有些萎縮下去的社長nim，忍不住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夏嵐快崛起吧！
其他練習生最開始並沒有深思這麼多，韓國的等級制度深入人心，使得楊賢碩的社長先天就讓他們自覺把所有的不合理都合理化了。
比如理所應當的聽從指令，理所應當的被支配，以及在沒有任何的理由之前理所應當的被通知...
此時被夏嵐這麼一說，大家頓時驚醒起來，對呀，明明考核是為了知道不足，找到調整的方向才進行的一個專案，如果連哪裡不行都不知道，那這次考核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即便要是沒被選拔上，也應該知道自己是哪裡欠缺而沒有被選拔上。
楊賢碩腦容量有限的文化程度裡可能不知道那句出自《荀子》裡的話。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君與百姓的關係都是如此，更何況他只是一個公司社長而己呢？
此刻練習生們灼熱的目光讓他倍感難受，彷彿上千把上萬把刀在凌遲他的皮肉，令他難堪、不自在極了。
這是今天數不上來的第幾次，他在夏嵐這裡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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