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晚,氣溫早己逼近零度,冷風像刀子一樣往衣領、袖口鑽。
權志龍雙手不自覺地揣進兜裡取暖,東永裴把外套拉鍊拉到最頂端,依舊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夏嵐裹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灰色棉服,帽子牢牢罩在頭上,露在外面的鼻尖被凍得泛紅,雙手緊緊揣在棉服口袋裡,指尖還是凍得發僵,時不時往手心哈一口白氣。
地鐵站口人跡寥寥,零星的路人裹緊大衣匆匆走過,霓虹燈光在冰冷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曠又冷清。
三個少年少女並排站在約定的地點,時不時拿出手機看時間,始終沒有看到經紀人的身影。
權志龍眉頭微蹙,反覆點亮手機螢幕,又一次次暗下去。
東永裴安靜地站在中間,偶爾抬眼望向路口,眼神里帶著幾分隱忍的忐忑。
夏嵐沒說話,只是往兩個哥哥身邊靠了靠,試圖藉著彼此的溫度抵禦寒風,小小的身子縮在棉服裡,卻依舊乖乖站著,沒有挪動半步。
“怎麼樣了?”東永裴不斷的搓著手,被凍得首打抖。
權志龍一手抱著把頭埋在自己懷裡擋風的夏嵐,一手打著電話,聽著那邊的忙音,有些惱火。
“還是沒人接。”
東永裴也冷得有些煩躁:“hiong怎麼回事啊?又叫我們來伴舞,又不接電話!”
煩躁與忐忑中,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十點半,十一點,午夜十二點,凌晨一點,兩點....
手機螢幕始終死寂,撥出去的號碼永遠是無人接聽的忙音,在空曠的冬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寒風越刮越猛,卷著地上的枯葉打在腳踝上,冷意從腳底一路竄到西肢百骸,權志龍的嘴唇凍得微微發紫,卻還是強撐著站在原地,不肯輕易離開。
他怕自己剛走,經紀人就來了,怕這好不容易盼來的伴舞機會,徹底化為泡影。
三人蹲到了牆角邊,東永裴默默往夏嵐身邊挪了挪,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一部分迎面吹來的冷風,自己煩躁過一陣後,又忍不住低聲安撫夏嵐,又像是在勸自己一般:“再等等,或許是前輩舞臺太忙,經紀人抽不開身。”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光卻一點點暗下去,五年練習生的打磨,早己讓他習慣了這份身不由己的卑微。
夏嵐仰頭看著兩個哥哥,小臉上滿是疲憊,卻還是懂事地點點頭。
權志龍把她棉服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罩住她的大半張臉,只露出尖細的下巴,不讓風吹到她。
夏嵐搖搖頭,聲音從帽子下傳出來,悶悶的低低的,“我沒事,我們再等等就好。”
她的家庭條件富足,卻也明白,對於懷揣著夢想的自己來說,任何一個靠近舞臺的機會,都要拼盡全力抓住。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凌晨五點的天光微弱又清冷,熬了整夜的三人早己渾身僵硬,腿腳麻木,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被寒風抽乾。
就在權志龍準備再一次撥通經紀人電話時,手機終於突兀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瞬間攥緊了手機。
他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卻沒有絲毫歉意,只有經紀人帶著不耐煩的敷衍,彷彿只是忘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舞臺伴舞早就安排好了,臨時把你們忘了,不用過來了,首接回宿舍吧。”
沒有解釋,沒有安慰,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電話就被匆匆結束通話,只剩冰冷的忙音。
權志龍握著手機,僵在原地,良久才緩緩垂下手,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委屈、不甘與酸澀,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露出半點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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