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具賢宇。
從具賢宇的角度看來,頂棚上的光照耀在姜夏嵐身上,給她打上了一層刺眼的亮,她身上的影子也壓在他身上,擋去了他所有的光,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此後這一幕彷彿像是種下的蠱,時刻壓在具賢宇心底,讓他的後半輩子裡,在夏嵐面前再也沒能討到一次好。
夏嵐細細的打量了下具賢宇的長相,還是沒能記住,也不再糾結,用一種禮貌卻就是聽著很嘲諷的語氣道:“你侮辱我父親,按理來說,這一腳我應該首接踢在你沒禮貌的嘴上的,把這張臭嘴踢爛,但出於我們中國的禮儀——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教育,所以我想,這應該由對你教育不夠的長輩來執行,畢竟我的父親和母親是這樣教育我的。”
“沒錯。”
具滋成走到女兒身邊,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具賢宇頭上,看著他捂著自己腦袋狂搓的挫樣,頗為看不起,“看你父母也不像是會教孩子的樣子,這一巴掌就當是我這個做長輩的幫他們教你吧。”
說罷具滋成拉住自己女兒的手轉身對著老爺子的方向道:“看來這裡似乎並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也不會再來了。我歐媽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也不重要了,我相信她老人家在天有靈,看到自己孫女被如此欺負,血淚都要流乾了。”
說罷他也不管具仁會臉上是什麼表情,轉身對著具賢宇。
“看到你我就知道什麼叫做言傳身教的重要性,你父親是一個沒有腦子的,果然教育的你也是沒有教養的。”
明明是對著具賢宇說的話,但明顯機鋒是對著另一波人說的,具滋成說罷又是一巴掌重重打在具賢宇的頭上,這次他把手握成拳,用力到能聽到拳頭捶在腦袋上發出的“咚”一聲悶聲,其他幾個小輩嚥了咽口水,都不敢抬頭。
“既然沒有被教好,那我這個做姨母的也得告訴你什麼叫亂說話就要捱打。”
啪的一聲,姜淑華也是利落的照著那長得就亂七八糟的小子的頭就來了一拳,打完不解氣又是一巴掌蓋到他頭上。
“敢欺負我女兒和老公,當我是死的啊?”
說罷姜淑華也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臉上都是什麼表情,拉著女兒和丈夫就往外走。
具賢宇捂著被捶了好幾下的頭痛得狂搓。
野蠻!這一家都是野蠻人!!手勁兒怎麼這麼大啊!??
夏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具賢宇立刻低下腦袋,不敢再看他們一家。
具滋成攬著老婆的肩膀一塊向外走去。
大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都看著具仁會,等他的指令,具仁會面無表情,卻沒有阻攔。
心下卻很是很生氣。
這些子女養他們有什麼用?
這樣一來,那死小子還不知道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還有這庶子!居然就敢真的不給自己留面子!說走就走!
走到門口,夏嵐突然停住腳步,晃了晃媽媽的手,夫妻倆停下回頭看她。
她似是想起來什麼一般,她解下了頭上之前在餐桌上,具賢宇當著老爺子的面送給自己的髮帶,微微勾起腳,側身輕輕的擦拭根本沒觸碰到具賢宇臉的鞋面。
動作做完,她連眼神都沒分給己經臉色煞白的具賢宇,手腕輕揚,那根印著精緻紋路的髮帶便從指尖滑落,朝著一旁頗具設計感的金屬垃圾桶飄去。
可它終究沒落入桶中,輕飄飄地擦過桶沿,慢悠悠墜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沒有一絲聲響,輕得像一片落雪,卻比剛才檯燈炸裂的巨響,更讓在場的人心臟狠狠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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