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從YG公司取證回來的法務,把注氧的事兒跟姜淑華具滋成兩人說了。
具滋成冷笑一聲,“很好。”
“告他。”姜淑華更簡單首接。
法務應了聲好,臉上也是一臉的憤憤不平,居然有人用這麼惡劣的手段對待孩子們,受傷的居然還是可愛的夏嵐!不可原諒!
他噼裡啪啦的在筆記本上敲起來。
病房裡的空氣始終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清冽又冰冷,裹著淡淡的藥香,沉在每一寸寂靜裡。
輸液管裡的藥液勻速滴落,滴答,滴答,是這密閉空間裡唯一清晰的聲響,日光透過輕薄的窗簾,濾成一片柔和卻無暖意的白光,輕輕灑在兩張相鄰的病床上。
權志龍是在這片寧靜中裡緩緩醒過來的,瞬間耳朵裡響起周遭的聲音,那些睡著時都不曾注意到的動靜就先湧入了耳畔,層層疊疊裹著冷冽的消毒水味,一同鑽進感官裡。
外面病房外走廊上,拖沓的腳步聲、醫護人員輕巧的快步聲,由遠及近,又慢慢消散;緊接著,遠處護士站模糊的叫號聲飄過來,帶著擴音器的悶響,斷斷續續,是醫院裡獨有的、嘈雜又平淡的背景音...
眼皮重得像是墜了鉛,他費了些許力氣才掀開一條縫隙,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先是看清了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垂落的輸液袋,還有手背上扎著的、傳來微涼觸感的針頭。
這是?
權志龍左右打量著西周,昏倒前的記憶還停留在夏嵐在救護車上那一幕。
渾身都泛著綿軟的無力感,腦袋昏沉,鼻腔裡全是刺鼻的消毒水氣息,讓他下意識地輕蹙了下眉頭,他焦心於夏嵐的狀況,但沉重的身體讓他一時無法動彈,權志龍緩緩轉動僵硬的脖頸,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身側,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隔壁病床上,夏嵐安安靜靜地躺著,睡得很沉。
細碎的胎髮軟軟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長長的睫毛濃密纖長,像兩把小扇子,垂落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平日裡靈動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少了幾分鮮活,多了幾分病態的乖巧,鼻樑小巧,唇瓣微微抿著,膚色是病後略顯蒼白的細膩,在柔和的白光下,安靜得像一幅易碎的畫。
權志龍怔怔地看著,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渾身的無力感還沒散去,眼前的畫面太過安穩美好,連同滿室冰冷的消毒水味,都像是夢境裡不真實的佈景。
他甚至懷疑自己在一場夢裡,不然為什麼明明暈倒的是夏嵐,自己卻睡在她對面?
但不知為何,權志龍一時並沒有起身的打算,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地躺著,目光牢牢落在她的睡顏上,安安靜靜地,一瞬不瞬地看著。
看著她平緩的呼吸,看著她偶爾輕輕翕動的鼻尖,看著陽光在她臉頰上暈開淡淡的光暈,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慶幸,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安穩,連周遭刺鼻的消毒水味,似乎都變得沒那麼難以忍受。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只有藥液滴落的聲音,和他漸漸放緩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他依舊沉浸在這片刻的靜謐裡,忽然,眼前人的睫毛,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先是細微的抖動,緊接著,那纖長的睫毛緩緩掀開,如同蝴蝶振翅。
夏嵐的眼睛慢慢睜開,剛睡醒的眼眸還帶著未散的迷茫與惺忪,瞳孔微微渙散,視線還未完全聚焦,便下意識地朝著身旁的方向看了過來。
西目相對的瞬間,一切都靜止了。
“歐巴?”
夏嵐看著權志龍呆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眼前的景象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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