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賢碩雙腿疊搭在桌面，聽到有人敲門，不急不緩地吸了口雪茄，再次聽到外面的敲門聲，他才按下了手邊的開門鍵，淡淡說了聲：“進來吧。”
來的卻是三個陌生人，三人緩步走到楊賢碩身前，楊賢碩看著他們身上的制服，這才把腿收下來坐正了些。
三人的證件亮得很慢，像是故意給他時間看清楚上面的國徽。
“楊賢碩xi，我們是首爾地方稅務廳特別調查組的，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
楊賢碩張了張嘴，雪茄掉在義大利手工地毯上，彈了一下，滾到辦公桌腿邊。
桌上擺著一把車鑰匙，啞光黑的柯尼塞格徽標還貼著保護膜——上週剛到的限量版，全球只有二十五臺，他還沒來得及開出去過一次。
“你們搞錯了吧。”
他站起來，聲音比自己預期的要低，“我認識你們廳長，去年還一起吃過飯。”
對面最年輕的那個調查員沒接話，徑首走向書房角落的保險櫃，蹲下來，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把電子探測儀。
楊賢碩看著他動作熟練地輸入自己的生日、YG成立日期、然後是....他瞳孔一縮——第三個密碼是他母親的名字拼音。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手機、電腦、所有電子裝置，請配合。”
另一個調查員走過來，手裡拿著證物袋。
“您名下的七套不動產和西輛機動車，我們會同步調取登記資訊。”
七套。
楊賢碩在心裡糾正，其實是八套，濟州島那套別墅掛在他小姨子名下。
但話到嘴邊突然嚥了回去。這些數字在腦子裡滾了一遍，他第一次意識到它們排在一起有多刺眼。
兩年半，八套房產，西輛超跑，加上瑞士那筆被勸著“轉回國內”的信託——財務當初勸他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來著？
“分散風險。”
西八。
“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調查員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律師可以，其他不行。”
他拿起手機，手指懸在通訊錄上面，最上面是“具代表”三個字，他存了十年沒換過備註。
但拇指滑過去了——他現在不想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一秒都不想。
他撥了一個更隱秘的號碼，存的名字是“張室長”。
忙音。
空號。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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