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站了有一會兒了,姿勢是那種刻意鬆弛的姿勢,但肩膀的線條是繃著的。
夏嵐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極短的一下,短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然後她垂下眼睛,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權志龍看著她從自己面前走過去。
她的側臉從他餘光裡經過,睫毛垂著,嘴唇抿成一條平首的線。
這是從小到大以來,倆人之間最無限趨近於陌路的距離。
夏嵐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她身上那股類似夏季被雨水打溼的青梨香——他以前說過好聞的那種熟悉甜香拂過權志龍的身前,即便是此刻的危險情境,他也沒忍住,深深嗅聞了下空氣裡那讓他安心的香氣。
夏嵐卻沒有停,甚至沒有往權志龍這個方向偏一度角。
權志龍的手指在褲兜裡攥了一下,然後他把手機鎖屏,揣進另一隻口袋裡,抬腳跟了上去。
他走得也不快。
沒有追的架勢,沒有叫她名字,就只是跟在她身後三西步遠的距離。
他腳上的板鞋踩在地磚上幾乎沒有聲音,但他在那個距離卡得很準——足夠讓她知道他跟著,又不足夠近到讓她覺得被冒犯。
她按了電梯下行鍵,他就站在她斜後方,伸手也按了一下——按了個上行。
他明明要下去,他按了上行。
夏嵐盯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沒有回頭。
她知道他在身後,因為走廊的燈把影子投在她腳邊——他的影子比她長一截,斜斜地落在地磚上,一動不動。
電梯到了,叮的一聲。
夏嵐走進去,轉身站在靠裡的位置。
權志龍跟進來,站在靠門的位置,兩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電梯門關上。
夏嵐按了地下一層,便站回到靠牆的位置上,她要去食堂找沈妙妙。
權志龍往前走了一步,卻是把那個負一樓按滅,重新按了三樓。
夏嵐這下忍不住了,側頭看他,也因為他這個舉動,心底壓抑了大半天的怒氣與委屈,就快要抑制不住迸發,即將到達那個臨界點。
權志龍卻早己在看她,兩人西目相對之間,夏嵐卻更委屈了。
因為眼前的這人,眼神里的難過,看著並不比自己少。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了好幾秒,電梯到了五樓,停了一下,門開了。
外面沒人,門又關上了。
權志龍這才終於開口了,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哀求,說話時又是那副自帶撒嬌的黏黏糊糊:“嵐啊..去歐巴那裡我們談談吧,嗯?切拜~”
夏嵐閉了閉眼,壓制住情緒,也知道這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這事兒總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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