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工作人員們來回收拾行李發出的動靜不小,襯得他倆安靜杵在沙發前的姿勢愈發滑稽。
李洙赫喉嚨幹得發癢,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最後只能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額角根本不存在的汗。
權志龍倒是想抬手擦擦嘴角,可手臂抬到一半,又覺得這動作在眼下顯得太若無其事,於是也僵在了半空中。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像兩尊被臨時叫停的雕像,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誰先動一下,就讓這場架變成了更荒唐的笑話。
空氣裡那股火藥味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打架更讓人渾身不自在的——尷尬。
權志龍嘴角邊的血慢慢往下滑,帶出一道血痕。
李洙赫被腦海裡兩份交織著的想法,弄得格外煩躁。
一邊是親如妹妹的夏嵐。
一邊是十幾年交情的好友。
他生氣但又無法真的與權志龍決裂。
煩躁的想法在李洙赫的大腦裡翻滾,那鮮紅的血痕更是提醒著他發生的一切,李洙赫伸出手,用指背用力擦掉權志龍嘴角的血——動作粗暴,但帶著隱忍。
然後他退後半步,聲音低下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這一拳,是因為你讓夏嵐哭了。”
他頓了頓,拳頭慢慢鬆開。
“但我也只打這一拳。因為如果我真把你當外人,我還會繼續打下去——可你是我兄弟,我就給你這一次機會。”
他轉過身去拿桌上的紙巾,背對著權志龍,把剩下的話說得更輕,卻更扎人:
“權志龍,你對她是什麼心思,你自己清楚。”
“你要真有什麼,堂堂正正地去。別讓她哭——否則下一次,我不管你是誰。”
說完他把紙巾扔到權志龍懷裡,轉身就往浴室走。
同為男人,即便他沒理清楚該怎麼處理這段脫軌的關係,但也不妨礙他清楚的知道權志龍對夏嵐的感情早己不再單純,這算是宣告,也算是警告。
宣告權志龍,他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是在警告權志龍,自己的底線是什麼。
權志龍張嘴就回:“好的大舅哥。”
說完權志龍就後悔了,咬住自己的舌頭,被自己無語到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權志龍你腦子進水了吧,這節骨眼上喊什麼大舅哥。
李洙赫不耐煩的聲音混著浴室裡剛開啟的水聲傳出來,比平時少了那層矜貴公子的從容,多了些無語:“滾,別逼我打你。”
李洙赫站在花灑之下,溫熱的水珠自上而下的衝擊著他的發頂,他在水流之下嘆氣。
這小子這麼不要臉,夏嵐真的能扛住他的攻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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