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黑蛇變得越來越不像話。
從前好歹還裝一裝，偶爾把腦袋扭到一邊假裝高冷。
自從那次她數鱗片數出個人形來之後，他索性不裝了——粘得像甩不掉的尾巴。
小貓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冰涼的身體貼著她光裸的腳踝游過去，纏住，再鬆開，再纏住。
她邁一步，他的尾巴就跟一步，她停下來，他的尾巴就繞上她的小腿肚，一圈一圈收緊，鱗片擦過皮膚，涼絲絲的，癢得她首跺腳。
“你幹嘛呀！”
小貓跺著腳甩開他，剛走出兩步，尾巴尖又纏上來了，這次是手腕。
她回頭瞪他，黑蛇慢悠悠地抬起上半身，豎瞳裡分明帶著笑，信子探出來，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掃了一下。
她“哈”地一聲，呲著虎牙露出危險的表情，用另一隻手去拍他，在黑蛇的眼裡卻沒有威懾力，只有奶凶氣的可愛。
他不僅不躲還順勢把整條身體都貼了過來，從腳踝到腰際，一圈一圈把她裹住，最後下巴擱在她頭頂，沉甸甸的。
小貓被纏得動彈不得，兩隻手都被箍在身側，只有貓尾巴還能動，不滿地抽打他盤踞的身體。
黑蛇紋絲不動，甚至把身體收得更緊了些，鱗片貼著她白布下溫熱的脊背，慢慢摩挲，像在給一隻不聽話的貓順毛。
她掙扎了一會兒沒力氣了，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喘氣，頭頂的貓耳抖了抖，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低沉的嘶嘶聲——那種得逞的、饜足的笑。
最過分的是睡覺的時候。
從前她還能翻個身伸個懶腰，現在完全被嵌進了他的身體裡。
黑蛇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留腦袋在外面，她動一下他就收一寸，動兩下他就把她往懷裡再嵌深一點。
小貓夜裡熱醒了，發現自己的後背、腰側、腿彎、腳踝——每一寸皮膚都貼著冰涼的鱗片，連手指都被他的尾巴尖勾著。
她想把手抽出來，那尾巴尖就輕輕纏上她的指根，打著圈收緊，像小孩子攥著心愛的玩具不肯撒手。
“鬆開...”她迷迷糊糊地推他，手推在他冰涼的吻部上。
黑蛇半睜開眼，豎瞳在暗處亮著琥珀色的光。
他沒有鬆開，反而把信子探出來，舔了舔她推過來的手掌心，溼漉漉的，涼涼的。
少女抽了口氣，睏意醒了大半，瞪著他。
他若無其事地合上眼，尾巴尖卻順著她的手指縫滑進去，十指相扣地纏住，末端的尖兒輕輕撓著她掌心最軟的那塊肉。她癢得縮手，他反而扣得更緊。
後來小貓也習慣了，或者說放棄了。
夜裡被他裹成蠶蛹也懶得掙扎，甚至主動往他懷裡拱——找那個最舒服的弧度，把臉貼在他冰涼的鱗片上，那小呼嚕打得震天響。
黑蛇等她睡熟了才慢慢收攏身體，一圈一圈把她包裹起來，鼻尖抵著她後腦的髮絲，信子時不時探出來，在她耳後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涼絲絲的痕跡。
她要是翻身面向他，他就把身體稍微鬆開一些，讓她能把臉埋進他胸前的鱗甲裡，手搭在他最粗的那段身體上，像抱著一截溫涼的樹幹。
她的手會無意識地摳他鱗片之間的縫隙，他每次都僵一下，然後把她摟得更緊，像要把她嵌進骨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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