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沉默了。
最懂自己的果然還是自己,不然為什麼歐巴能寫出這麼恰當的詞?
夏嵐看著此刻一副哼哼唧唧求關注模樣的權志龍,默然無語,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作為一個很愛做計劃的人,夏嵐有著較明顯的強迫症屬性,這體現在於,每天制定的任務,哪怕不是百分百完美完成,但是每項都得做得差不多滿意,畢竟有時候有些東西也不是一天就能弄完的,但她絕對不是耽於享樂的那種性子,她再度轉回到電腦螢幕上。
監聽音箱裡正迴圈著一段絃樂鋪底,乾澀的MIDI音色還沒換成真實取樣,夏嵐右手握著滑鼠,在Logic Pro的鋼琴捲簾窗裡一格一格地調整著絃樂的音符力度。
第三小提琴聲部的那條線總是差一點情感,她刪了寫,寫了刪,游標在網格線上來回跳了十幾遍。
權志龍坐在她旁邊那把轉椅上,盯著夏嵐的臉,從她捲翹的睫毛看到她紅潤的唇。
夏嵐的側臉被螢幕的藍光映著,鼻樑上架了一副細金邊眼鏡,鏡片反光裡全是密密麻麻的軌道波形。
權志龍手有點癢,到底沒忍住,又開始動作。
他先是搭在她椅背後面,指尖若有若無地蹭過她後頸的髮尾。
夏嵐沒動,滑鼠繼續拖拽。
他又得寸進尺,手指順著她脊椎的弧度往下滑,最後停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棉質T恤,用指腹一下一下地畫圈。
“歐巴。”
夏嵐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句自動回覆。她甚至沒從螢幕上移開視線,游標正精準地選中一個音符,往上拖了半度。
權志龍的手停了一瞬,然後變本加厲地繞到她身前,指尖越過她手臂的時候,小指故意蹭過她的手背。
夏嵐按下了空格鍵。
播放停止。
絃樂尾音突兀地斷在空氣裡,監聽音箱發出一聲輕微的電流底噪。
她終於再次轉過臉來看他。
“你上輩子姓蘇吧?”
夏嵐忍不住感慨了下。
“莫嘰(什麼)?”權志龍被夏嵐這沒頭沒尾的問題給問愣了一秒,下一秒就露出乖乖的笑容說著自認為的滿分答案:“我上輩子不管姓什麼,前面肯定有個字首,夏嵐名字的字首呀!”
給權志龍科普過,古時候,妻子嫁與夫家後,會在自己的姓氏之前加夫家的姓氏,權志龍記住了,現在在趁機說情話呢。
夏嵐卻鐵面無私不為所動地道:“歐巴上輩子跟蘇妲己是一家的吧,不然怎麼這麼會蠱惑我?”
權志龍臉上剛迸發出笑意,整個眼眸閃閃亮的盯著夏嵐,滿腦子都是“夏嵐果然愛死我了”的時候,夏嵐收回視線,十分冷心冷情地不看他,像是要下定決心不再受權志龍的影響般盯著螢幕,堅定道:“歐巴去沙發那玩兒吧,我今天得把這點兒收尾才行。”
權志龍捂著胸口,頗覺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