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夏嵐這話，權志龍也笑，笑聲透過胸膛傳遞給夏嵐，倆人一起在震顫。
“我們不像呆頭魚，我們像接嘴魚，我們像蝴蝶魚...”
夏嵐被癢的一激靈，伸出手捏住權志龍的作亂的嘴唇，他就接著親夏嵐的手掌心。
長出來的胡茬戳在夏嵐的掌心，刺刺軟軟的癢意。
夏嵐笑看著他的眼，好奇地問：“蝴蝶魚是什麼？”
“蝴蝶魚啊，”權志龍棕琥珀色的瞳孔裡只有夏嵐一人，他盯著夏嵐的眉眼，滿心滿眼只有她，聲音低低地傳出，，聲音輕得像在哄一隻貓，語氣裡還帶上了他撒嬌時獨有的奶音。
“是這世上最懂得怎麼發光的魚。”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角，又落回她的眼睛。
“它們不大，但身上有那種——你一眼看到就再也忘不掉的顏色。橙的、黃的、藍的，像誰拿畫筆蘸了最濃的顏料，一筆一筆塗上去的。遊起來的時候，兩片胸鰭張開，像蝴蝶在海水裡撲翅膀，慢悠悠的，不慌不忙，好像時間在它們身邊都走慢了。”
他邊說邊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模擬著魚鰭擺動的弧度。
夏嵐追隨著他的手的動作，漸漸看入了迷。
也許是過於代入，夏嵐甚至能夠幻想出海水拍打時的動靜。
“它們從來不獨自遊。”
權志龍忽然壓低了聲線，眼神像鉤子一樣輕輕勾住她，“永遠成雙成對。一條去哪兒，另一條就跟著。珊瑚礁也好，海草床也好，這輩子認定了一片海域，就再也不離開。哪怕風暴來了，它們也只往最熟悉的石縫裡躲，緊緊挨著，等天晴。”
“它們一輩子只會待在一片珊瑚礁裡，不會遊遠——但絕不是因為膽小，是因為那裡有它認得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正正好好地撞進她的視線裡。
他的目光裡還帶著剛醒時那種軟乎乎的、不設防的溫柔，像海面剛剛被風吹皺的第一道波紋。
“我每次醒來看見你。”
他說，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種笑不是舞臺上那種張揚的、帶著鋒芒的笑，而是隻有早晨、只有被窩、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的那種，“我就覺得——我就是那條魚。你在在這，我就哪裡都不想去了。”
夏嵐沒說話。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呼吸打在他皮膚上，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潮溼。
權志龍把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手臂收緊了一點，整個人把夏嵐壓入自己的懷中，被子在他們之間被壓出柔軟的褶皺。
窗簾又被風掀了一下，光湧進來更多。
房間裡還是安靜的，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像潮水一樣漲起來又落下去。
他微微閉著眼，手指還在她手背上慢慢畫著什麼——
像是蝴蝶翅膀的形狀。
夏嵐紅著耳尖，強迫自己看志龍歐巴手指的時候，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把手指的清白還給手指。
不知不覺間，她又再度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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