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自己淪為妖獸圈養的口糧？
當然，這些疑惑陳風都埋在心底，是萬萬不能當著人家黑石獵莊莊主的面說出來的。
不然跟教唆和尚殺生吃肉、詆譭佛祖有何區別。
杜寒山點頭，緩緩道來：
“我們大山的山神，是一頭喚作蒼鱗玄鼉的千年大妖，一直蟄伏在地脈之上休養生息。
它與江州其他地方，那些海外漂泊過來的妖魔不同，千年前就待在這裡了，我們兩大獵莊的祖先，也是早早就開始祭祀山神。”
他說話聲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用句，繼續說：
“一開始，只是為了求生才去祭祀山神，只要染上山神這種程度的大妖，哪怕一丁點的氣息，都能輕鬆震懾住山間的其他野獸。
等到了後來，我們的祖先不斷繁衍，祭祀的人越來越多，祭祀越來越頻繁，漸漸的，也就產生了香火願力。
山神也開始賜下修行法門，讓我們面對恐怖的妖獸，有了自保的手段，我們所需要做的，不過是每年拿出三天，幫山神捕獵而已。”
杜寒山將話音一轉。
“好了，我已經說很多了，再說下去就是對山神的不敬。”
陳風嘴角抽抽，他也沒感覺杜寒山在話語中有多尊重山神。
一口一個大妖大妖的喊。
“所以......？”
“所以明日祭祀，我們兩大獵莊的莊主，都會獲得一滴山神的寶血，山神以此助我們精進實力。
你若是幫我，今年我這一滴，便贈予你作為報酬，如何？”
杜寒山淡淡道。
“大妖精血，無論是對我這種化獸者來說，還是對你們武者來說，都是最頂尖的寶貝。
每年都有大宗大派，皇族世家，來找我求血，不計其數，你只要殺兩個人，就能拿一滴，這種好事不用考慮這麼久吧？”
陳風沉吟，這條件、報酬聽上去簡直好到離譜。
也正因如此，才不得不多加考慮，思考裡面會不會有坑。
他捕捉到杜寒山話裡的字眼，直接開口問道：“這大妖精血這麼好，你為什麼自己不用？”
杜寒山眉頭微蹙，似乎是沒料到陳風會問這個，他反問道：
“你也是江州人，這種事情稍微一想不就清楚了？不止你們習武的突破不了宗師，我們靠大妖修煉的也是半斤八兩，這輩子都突破不到四品，那再多精血有何用？還不如拿出去換點寶貝。”
陳風聞言一愣，有道理哈。
再仔細想來，江州雖然出不了宗師，但也有他的好處在裡頭——
許多宗師之上的牛鬼蛇神在這裡做不了妖，是虎你得臥著，是龍你得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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