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講道漸漸到了尾聲，秦守一從沉浸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緩緩抬眸，目光掃過臺下眾弟子。
嬉笑、私語、冥想、聽講……弟子們做什麼事情的都有，一舉一動秦守一盡收眼底。
誰認真，誰不認真，他一看便知。
‘唉，剛入門心態浮躁也是在所難免，他們若是能聽進我所言哪怕半分，也是極好……’
秦守一心中暗歎一聲。
每年的弟子，表現都大差不差，他早已習慣了，他所能做的，就是履行好作為傳道長老的職責。
他還記得師弟的請求，讓他在講道過程中關注有沒有好苗子。
秦守一特意關注了他昨日見過的董舟，可惜，此人也是跟其他弟子一樣懵懵懂懂，沒什麼興致。
似乎只是做做樣子，強迫自己聽下去罷了。
目光繼續掃過。
趙芍、田廣、莊嶽……一位位弟子的面容映在他的瞳孔深處，這幾個弟子，是眾弟子中為數不多在仔細聽講的。
他們口中唸唸有詞，正在默默誦唸，記下講道的內容。
‘我記得那位陳風是隻有十八歲是吧……’
秦守一的目光停留在第一排。
按著記憶裡小師妹的描述尋找陳風的蹤跡，然而，老面孔不必多說，新面孔卻沒有一個能與十八歲開竅境等描述匹配得上的。
‘又不在？’
秦守一眉頭微微皺起。
“嗯？”
就在這時，他的注意力被位於隊伍後方一位弟子吸引過去。
那弟子聽得如痴如醉。
只見他腰背挺直、席地而坐，旁人左顧右盼，唯有他目不轉睛，目光牢牢落在臺上，眼底沉思。
那般神情，絕不是作假，他身為宗師，眼光何等老辣，若是偽裝只要一眼便能看出。
那副模樣，分明像是見到了寶藏、聽到了好訊息、撞了大運氣的樣子。
秦守一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在師尊的指導下鑽研武學，亦是如此表現。
“果然！我就知道這一屆弟子不會全是庸才！”他暗暗道。
不過見大多數弟子都興致缺缺，秦守一也不勉強，結束了講道轉而開始講法，就要講解玄陽訣。
他清楚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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