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陡生
既然這邊快要開打,她也就先不問了,只專心看著。
只見兩人面對面站定,玄塵手中拿著她送的那柄木劍,漆黑眼珠隱在眉骨的陰影中,一瞬不瞬地看向對方。而對面的青年人比玄塵還要高出半頭,取下了腰間判官筆,擺開架勢。
陸雨迢蹙眉盯著那柄判官筆看。
此時離得近了,種種細節在眼中愈加清晰。精鋼所鑄的筆身幾有一拳寬,筆尖極為尖銳,寒光隱現。筆尾呈半球狀,大約是用來重擊打穴的。
外表看來,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然而,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物隱有不祥殺氣,似是暗藏著危險。
她想了想,叫道:“玄塵!”
伸手一擲,便將自己的寒霜劍拋了過去。
日光下,一道銀光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向場內直射而去。
玄塵應聲看了過來,伸手穩穩接住。
他也不問緣由,只默默將木劍放在一旁,換上新的兵刃,向對方微微頷首。
對面青年人目光閃爍,兩人同時出手。
電光石火之間,兩人身形交錯,已交手了兩個回合。
她看得真切,玄塵步法奇特,劍招亦是自創,甫一過招,便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第一回合,玄塵以銀霜劍斜撩,對方用筆身招架,而玄塵此時已然變招,以一個極為奇異的角度擰身下刺。對方反應不及,迅速後撤,袖口被削下一片來。
第二回合,玄塵緊接著划向對方手腕,這招也曾在與她切磋時用過,當時被她以攻為守破了去。不知面前這人又會如何應對?
只見那青年手中判官筆急急回防,千鈞一髮之際,險險架住了銀霜劍的攻勢。他小臂微微顫抖,硬接下一招後,顯然體力有些不支。
陸雨迢大致看出勝負,對這場對決已經失去了興趣。她移開目光,正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卻見場中異變陡生。
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玄塵手執的銀霜劍,深深刺進了那位青年的左肩,一時間血流如注。
青年倒在地上,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似是傷勢不輕。
一時間,場上的候選人皆是低低議論著,“心狠手辣”、“殘忍”等等形容難免鑽進耳朵裡。
玄塵也楞住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對周遭議論並無反應,只試著去扶那人。搬動間,青年痛哼一聲,彷彿是加重了傷勢。
這下議論聲更大了,一個少年人兩步上前來,用力推開他,斥責道:“你要傷人,也挑挑場合。眾目睽睽之下,怎的這般明目張膽?”
玄塵聽聞這樣的質問,也不辯解,只楞楞看向地上的傷者。那雙林間動物一般的雙眼,隱隱帶著不解。
陸雨迢聽不下去了,站出來道:“你怎麼就斷定他是故意傷人?沒有根據,便信口開河麼?”
那少年還要反駁,卻被她一句話噎了回去:“此時最重要的是救人,你要鬥嘴,也挑挑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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