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花楞了一下。“拍完了?”
‘嗯。’天道的意思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梵花躺在地上,看著那片被撕裂的天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是萬年前差點毀滅三界的厄臨族?不是蟑螂吧?一巴掌一個?
他還沒來得及問,天道已經把剛才那段尷尬拋到了腦後,開始給他“回放”了。不是畫面,是感知。直接灌進意識深處的、身臨其境的、五感全開的——5D大片。
梵花看到天道撕裂天地結界,一步踏出此界。外面的虛空是無盡的黑暗,黑暗裡有無數蠕動的東西——厄臨族。它們像是陰影,像是噩夢,像是天地間所有負面情緒的凝聚。它們感受到了天道的到來,開始騷動、嘶鳴、退縮。但天道沒有給它們退縮的機會。它伸出手——如果那算手的話——一巴掌拍下去。
不是華麗的法術,不是覆雜的陣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巴掌。金光炸開,像太陽在虛空中爆炸。那些蠕動的陰影被金光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消散得乾乾淨淨。
一巴掌一片。梵花看著那片虛空,看著那些萬年來虎視眈眈的敵人像蟑螂一樣被拍死,有種荒謬的感覺。天道真的是被他們逼的自封嗎?
他想起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研究厄臨族、提防命運編織、小心翼翼地和那些黑氣周旋。結果呢?天道醒了,一巴掌一個。
然後他看到了仙界。
那是天道隨手拍給他看的。仙界很大,比人界、妖界、魔界加起來還大。那裡有連綿的山川,有奔騰的江河,有懸浮在雲端的宮殿,有深不見底的靈脈。
那裡也有厄臨族。天道一巴掌拍下去的時候,仙界的天空也跟著亮了。金光穿透雲層,穿透大地,穿透每一處陰影。那些潛伏在仙界各處的厄臨族,在金光的照耀下,像雪一樣融化了。
梵花看到一個女子。她站在一座高臺上,紅衣昭昭,長髮如墨,美目微張,看著眼前的敵人一寸寸消散、黑化、化作飛灰。她的表情帶著訝然與歡喜。梵花看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那是等了萬年、守了萬年、終於等到這一刻的釋然。
梵花怎麼看怎麼覺得那人像他們合歡宗飛昇的紅塵老祖!
梵花又看到鎮守四方的五族靈獸。東方的金龍盤踞在雲海之上,仰天長吟,聲震萬里。南方的青鸞展翅高飛,火焰燒紅了半邊天。西方的翼虎踞坐在山巔,仰天長嘯,群山回應。北方的玄武緩緩抬頭,龜甲上的紋路亮起,籠罩整片大地。中央的麒麟踏雲而行,所過之處,枯木逢春,百花盛開。它們也在等。等了萬年,守了萬年。這一刻,它們終於可以起舞了。
梵花躺在地上,看著那些畫面在眼前一一閃過。他看到了無數的人與魔,無數的妖與靈。有的在歡呼,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擁抱,有的跪下來親吻大地。他們等了太久。久到以為這一天永遠不會來。但它來了。
天道一巴掌一巴掌地拍過去,像掃灰塵一樣掃清了萬年的陰霾。
梵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您——”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您辛苦了。”
天道沒有回答。那股包裹著他的力量輕輕緊了緊,像是一個擁抱。然後它鬆開他,退開一些。
‘去玩吧。’天道的意思變得很輕,很柔,像風,像水,像母親哄孩子入睡時的呢喃。
‘他們等你很久了。’
梵花點點頭。他站起身——這次是真的站起來了。腳踩著草地,頭頂著天空,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天空。裂縫已經合上了,天道已經回去了。
遠處,眾人站在那裡,看著他。
溟站在最前面,銀髮被風吹亂,眼眶紅紅的。
灼塵的九條尾巴耷拉著,臉上還有淚痕。
空青咬著嘴唇,眼淚還在掉。
白前攬著白降,兩人都紅著眼。
聞人語沉默地看著他,嘴角卻微微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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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彌阿句一了唸,珠佛著撥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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