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戰紀》第四百五十章 七皇子(1)

作者:天魔聖·5個月前

“有一天夜裡,王文衝來找微臣飲酒。他喝了一會,便漸漸露出了醉意,破口說了不少張百民的壞話,甚至還揚言要叫人殺死張百民。這也是微臣為甚麼一聽說張百民被殺之後,第一個想到的人是王文衝的原因。

“張百民死後,微臣儘管從王文衝口中知道這件事是他請人乾的,但因為有把柄落在王文衝的手上,所以也不敢多管,還假裝生病,很少出門。張百民被殺一案,在臨安,甚至是在整個江南,都非常的轟動。

“有一天,‘靖海王’彭壽祖來找微臣,要微臣與他一起去知府衙門。微臣知道他的意思,並沒有去,還與他因為言語的衝突,鬧了一場,不歡而散。他老人家當時罵了微臣許多話,如今想來,卻是罵得很對。後來,他老人家便單獨去衙門,與王文衝大吵了一架,還差點出手將王文衝打死。從那以後,他老人家便閉門不出,直到最近,聽說他的好友,也就是‘白龍會’的大龍頭謝天鏡到了臨安,他才親自出了一趟門。”

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是要看看武克永有甚麼反應,但見武克永沒有出聲,也猜不透武克永心裡究竟在想些甚麼,繼續說道:“張百民一死,王文衝便以同知的身份做了‘代知府’,他原以為這一次定能當上知府……”

韓風聽到這裡,突然起了一個疑問,道:“王爺,請恕卑職打斷你的話,卑職有一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

武承驊道:“韓神捕有什麼疑問,只管問便是。”口氣出奇的好。

韓風道:“臨安府有兩個同知,他們所管轄的範圍雖然不一樣,各有各的責任,但以我昨日所見,另外一個同知周太倉,論年紀,卻比王文衝大了二十多歲。論資歷,也輪不到王文衝當上知府啊,難道這個周太倉當官的日子還沒有王文衝的時間長嗎?”

武承驊道:“韓神捕的這個疑問倒是問到了點子上。不過,韓神捕,你是第一次來臨安,不知臨安的情形。這周太倉的原籍不是臨安,而是外省,他當官的日子,自然是比王文衝時間長,而且當同知的時間,也比王文衝長了好幾年,但這個周太倉行事低調,而且不喜歡錶現,政績也一般般,所以反而被王文衝給趕上了。”

韓風聽了之後,這才明白。不過,韓風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周太倉要麼真的是一個懂得收斂的人,要麼就是一個老謀深算之輩。

只聽武承驊接著剛才的話道:“王文衝原以為這次可以當上知府,然後就可以著手調差張百民被殺一案,依他的意思,就是打算隨便找一個替罪養出來,將張百民一案瞭解。但這件事早已驚動了皇上,皇上震怒之下,不顧許多大臣的勸住,派了一個欽差來臨安查案。

說起這個欽差,卻是極有來歷,他與張百民乃是同年,有著數十年的交情。聽說他臨行之前,曾經立過軍令狀,若三個月之內查不出張百民的死因,他就甘願受罰,可見這個欽差是多麼的想為自己的老友報仇。

欽差到了臨安之後,王文衝便來找微臣,要微臣出面,給欽差接風洗塵,順便探探欽差的口風,如果可以的話,便花幾百萬將欽差收買了。但沒想到的是,這個欽差的行事與張百民是一樣的,到了臨安的當日,不但沒有喝一杯酒,反而當著許多官吏的面,把微臣和張百民等人‘教訓’了一頓,然後直奔衙門,開始查詢張百民被殺一案。

微臣當時心裡有氣,自然也不去多管,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的夜裡,便傳來了欽差被刺殺在寓所裡的訊息。微臣當時十分震驚,急忙把王文衝叫到王府中來,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起先不說,後來被微臣逼問不過,才說他請人去殺張百民的時候,張百民所掌握的罪證,並沒有找到,也不知道被張百民藏在了甚麼地方,欽差到了之後,也不知道欽差是怎麼查的,居然很快就找出了罪證。

這個罪證極其的可怕,一旦被欽差大人帶回京城,到時候,他王文衝的人頭必將不保,便是整個江南的官場,甚至是一些大門大派,也將受到波及。

微臣再三問他欽差是不是他叫人殺的,他說不是,他只是將自己所知的事告訴了一些人,至於用甚麼手段去解決欽差,他還沒有資格多問,他也想不到欽差會死得那麼快。

以微臣想來,欽差從京城來的時候,身邊有七個大內高手護衛,另外還有數百個親隨,個個都是精通武藝之輩。以王文衝的本事,就算是他府裡的門客再多十倍,也絕不可能將欽差大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刺死在寓所裡面。所以這件事一定是大高手做的,不過,王文衝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武克永聽完之後,面色顯得異常的嚴肅,沉默了一會,說道:“五皇叔,你所說的這些事,可以當做一種佐證,但說到底,也只是一種佐證而已,還沒有到能將王文衝等人抓起來法辦的地步。當前最要的是,要掌握切實具體的罪證,現在的臨安,大大小小官員,只怕多數人只聽王文衝的話,不少人與他還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五皇叔,由張知府首先找到,後來又被欽差所掌握的罪證,究竟是甚麼?”

武承驊想了想,道:“這個罪證具體是甚麼東西,因為王文衝守口如瓶,所以微臣也不知道,微臣只知道這個罪證並沒有落在王文衝的手裡,隨著欽差的被刺殺,這個罪證也從此消失了,不知落在了誰的手中。”

武克永面上一喜,道:“五皇叔,這麼說來,只要我們找到了這個罪證,就一定可以將江南的大小貪官,還有‘江海社’一起連根拔掉了?”

武承驊面上遲疑了一下,道:“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

武克永見了武承驊的面色,頓時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如果真有那個罪證的話,只怕武承驊也逃不過了關係,也是榜上有名的。

武克永道:“五皇叔,你放心吧,這次的江南行動,你是有功勞的。父皇的密函,你也已經看過了,只要你與皇侄好好配合的話,無論你從前犯了任何過錯,父皇都會原諒你的。父皇的為人,你也清楚,他老人家要不是還惦記著你,又怎麼會寫密函給你呢?”

武承驊自然明白武克永話中的意思,此時的他,也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現在唯一的選擇,也就是與武克永合作,將自己所知道的統統說出來,希望武克永能儘快將臨安的事徹底的解決。只要臨安的事解決了,以後他還是“臨安王”,還是一樣可以在臨安逍遙快活。

當下,武承驊有將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這些事情對於破案雖然沒有多大的幫助,但也讓武克永知道了臨安城的那些官員是王文衝的人,哪一些是可以爭取的,多少也有些用處。

一個多時辰後,武克永便帶著韓風與王大石告辭出門而去。臨去之前,武克永要武承驊還是要像以前那樣,對他們的態度顯得有些不冷不熱的,以免讓人起了疑心。

武承驊知道王文衝勢大,而且也深知“江海社”的手段,自己的王府裡面雖然有上千個精兵,養在府裡的江湖高手也多達幾十上百,但說真的,除了那兩個時常跟在自己身邊的一高一矮的兩個錦袍老者外,其他的人武功再高,也是有限的。今日的事若是傳了出去,只怕王文衝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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