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老頭還沒開口,魏景宏卻是笑道:“酒雖然沒有我們的名字,但也沒有你的名字,你喝了酒,難道就不應該付賬嗎?”
卓老頭吹了吹鬍子,道:“付什麼帳?”
“酒帳。”
“付給誰?”
“付給這家酒館的老闆。”
“呸,我與這家酒館的老闆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喝他的酒,怎麼可能付賬?你這小子少蒙我。”
魏景宏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問道:“你與張老伯認識?”
“當然了。”
“如果你真與張老伯認識的話,他老人家怎麼還不出來見你?”
“他……他怕羞。”卓老頭找不到別的話來說,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大石哈哈一笑,道:“三叔才不會怕羞呢,你這老無賴快把酒帳付了。”
韓風一直沒有吭聲,這會兒卻說道:“大石頭,你說得好,這老無賴要是不肯付酒賬,我們就抓他去見官,打他三十大板。”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卓老頭,使得卓老頭甚是惱火,罵道:“三個臭小子,我雖然是老無賴,但你們三個也好不到哪裡去,竟然聯合起來欺負我老人家,真是氣死我了。”說到這,忽然“咦”了一聲,從屋簷上翻身下來,站在了地上,望著韓風道:“我們認識?”
韓風道:“我們當然認識。”
卓老頭雙目一轉,哈哈一笑,道:“原來是你這小子,難怪我見你有些眼熟。啊,三年不見,你居然長得這麼高壯了。看你的樣子,好像已經有了師父?”
韓風道:“我是有了師父,而且我師父比你高明得多了,你休想再打我的注意。”
卓老頭聽了這話,氣得吹了吹鬍子,道:“你師父是誰,我倒要和他比劃比劃,看是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韓風正要開口,忽聽一個聲音傳來道:“三師叔,你怎麼還像一個孩子似的?與三個晚輩鬥嘴。”
韓風、王大石、魏景宏回頭一看,卻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相貌清絕,六尺五六身高的青年,這青年的穿著打扮一點也不像江湖中人,倒像是一個超脫凡塵的瀟灑公子。
韓風認得這個青年就是“霜晨劍”東方木葉,聽得他叫卓老頭為三師叔,微微一怔。
卓老頭哼了一聲,道:”木葉,想不到你和他們一樣,都來說師叔的不是。”
東方木葉笑道:“你老的脾氣,我這個做師侄的還不知道嗎?一定是你老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才會與這三位老弟起了衝突,不然的話,他們又怎麼會這麼跟你說話呢?”
卓老頭遊戲江湖多年,一直有個毛病,總愛弄些惡作劇,是以,認識他的人,要麼是敬而遠之,要麼對他十分客氣。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毛病,但這個毛病已經成了習慣,硬要改的話,他也就不是卓老頭了。
只見他將頭一揚,往裡酒館裡走去,邊走邊道:“你們這些小傢伙就會欺負老人家,真是世風日下啊。”將酒杯放在桌上,伸手去拿另一個酒杯。
忽見人影一閃,有人站在了桌邊,伸手往卓老頭的手腕捉去,罵道:“好啊,你這老偷兒不付帳,就敢偷吃我的酒,信不信我拿你去見官。”
卓老頭笑道:“張兄,連你也來開我的玩笑嗎?”說著,手腕一轉,避開對方的手指,要去拿酒杯。
出來的人正是張老漢,此時,他身上哪裡還像半分老漢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大高手,不等招式用老,五指跟著也是一轉,繼續去抓卓老頭的手腕,道:“別跟我套交情,你先付了酒帳再說。”
兩人口中說著,手底下一攻一守,迅捷無比的套了十數招,卻是一個抓不著一個的手腕,另一個也始終拿不到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