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色眉毛的老頭這一望,實已暗藏殺機,尋常的武人若是與他對視的話,立時就會心神俱震,七竅流血而死,但楊歡居然沒有任何異常,這讓他大感驚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楊歡,然後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楊歡左右兩個戴著紅色面具的怪人,略微一想,面色突然一變,疾聲問道:“小子,拓跋無我是你什麼人?”
“大膽!”
兩個戴著紅色面具的人齊聲大喝,其中一人身形一晃,已是鬼魅般出了大門,伸掌朝灰色眉毛的老頭按去。就在這瞬息間,站在灰色眉毛老頭身後那四位高個人中的一個雙肩微微一晃,搶上五步,一掌拍了出去。
兩人的手掌尚未接實,兩人突然將手掌收了回來,大概是看出了對方的實力非同小可,都不想與對方硬碰。
這當兒,那老叫花子一邊擦著嘴巴,一邊從酒館裡走了出來,問道:“小公子,他們要找你朋友的麻煩嗎?”
楊歡道:“看起來是這麼一回事。”
老叫花子道:“你請我老人家吃了一頓,我老人家正愁沒法感謝你呢。既然你的朋友被人找上了麻煩,我老人家便將他們趕走就是。”說完,解下腰間的打狗棒,似模似樣的走了上去。
“老三,下手輕一些,別殺了他,正事要緊。”灰色眉毛的老頭叫道。
“是,大哥。”
先前站出來,差點與那戴著紅色面者的怪人對了一掌的男子口中應了一聲,雙手往身後一背,目光一瞪老叫花子,喝道:“不想死的退一邊去。”
“我老人家還沒有活夠呢。”老叫花子口中說著,腳下忽然一快,打狗棒往前一伸,向那男子打了過去。
那男子何曾將一個老叫花子放在眼裡,左手突然從身後拿出來,往前輕輕一抓,便已經將打狗棒的棒身緊緊握在了手中,譏笑一聲,說道:“老不死的,你也不看自己有多少斤兩,竟敢與你……”
話還沒有說完,陡然便化作“哎喲”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半空中翻了一個空心跟頭,然後像一隻大青蛙似的摔在地上。
那老叫花子哈哈一聲大笑,向後退了幾步,說道:“你這是幹什麼?我老人家又不是你的祖宗,你幹嘛要向我老人家磕頭。”
那灰色眉毛的老頭和其他三人看到這裡,全都吃了一驚,一起上來將那男子從地上扶了起來。
“老三,你怎麼樣?”灰色眉毛的老頭問道。
那男子道:“大哥,你放心,我沒事,這老不死的……哈哈哈哈……”大笑聲中,雙臂猛然向外一振,力量大得驚人。
灰色眉毛的老頭和其他三人萬想不到他會向自己動手,一時沒有防備,頓時被震得向後退開。
四人一怔,正要上去時,只聽那男子一邊大笑,一邊說道:“大哥……哈哈哈……你們別碰我……哈哈哈……你們一碰我……哈哈哈,我就……哈哈哈哈哈……”這一笑,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似的,一直笑個不停,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灰色眉毛的老頭見了,便知道自己的這個兄弟著了老叫花子的道兒,冷哼一聲,道:“雕蟲小技。”屈指一彈,一縷指風射出,打在了那男子的身上,正是“笑腰穴”的位子。
在灰色眉毛的老頭看來,自己的兄弟之所以這般大笑,多半是因為老叫花子暗用內勁,在“笑腰穴”上做了手腳,自己這一指的勁道雖然不大,但內藏玄機,必定破掉對方的內勁不可。不料,那男子的“笑腰穴”上捱了一指之後,不但沒有停止大笑,反而笑得更大聲,全身抖個不住。
“老三!”
灰色眉毛的老頭又驚又怒,隔空向那男子發出了一道道的勁氣,全都是極為高明的手法,但那男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麼古怪,無論灰色眉毛的老頭用什麼手法,都無法令他的笑聲停止。
“老不死的,你對我三弟施展了什麼陰招?”灰色眉毛的老頭忽然一聲大吼,轉身朝老叫花子撲了過去,五指如鉤,抓向對方的肩頭。
老叫花子將打狗棒往前一伸,笑道:“什麼陰招?別說得這麼難聽。你想嚐嚐笑的滋味,我老人家免費送你一次。”
灰色眉毛的老頭眼見打狗棒遞來,冷笑一聲,也不見他有何動作,人便瞬息間到了老叫花子的左邊,但就在此時,那老叫花子手中的打狗棒快得誰也沒有看見,已經從左邊遞了上去。
灰色眉毛的老頭嚇了一大跳,幸虧他已經是先天七品的高手,急忙提氣凌空倒飛出去,落地後驚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