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雁芸聽了,顫聲道:“師父……”
無色神尼道:“你過來,師父有話要對你說。”
丁雁芸看了韓風一眼。韓風心裡雖然想救無色神尼,但也知道就憑自己現在的能力,在這麼多高手面前,無疑是自找死路,此刻聽無色神尼叫丁雁芸過去,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一時也不知該作何表示。
丁雁芸見韓風沒有出聲,她自己又對師父異常的尊敬,便向前走了過去。韓風生怕她這一去可能會陷入困境,待要伸手去拉,無色神尼已經說道:“要貧尼說出那件東西,不是不可以,但得讓貧尼跟徒兒說幾句話。”
赤腳妖皇聽了,大笑道:“無色,只要你肯說出來,什麼都可以答應你。”說完,走到了一邊去,距離甚遠。他這一退,許多人都畏於他的手段,跟著也退開,頓時空出一大片地方來。
黃牛道長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是吞了下去。
丁雁芸走到了無色神尼身前之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喊道:“師父。”
無色神尼憐愛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孩子,生死有命,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無色庵’今後將不存在,你要好好的活著,不要意氣用事。”
丁雁芸淚汪汪的道:“師父,你老……”
“芸兒,讓為師說完。為師一旦說出那件東西在哪,便是違背了諾言,自會遭受天譴。孩子,還記得你十六歲生日那一天的麼?”
丁雁芸一怔,道:“十六歲生日那一天?”
無色神尼含笑道:“那一天是為師最開心的日子,因為在那一天,你成為了為師門下最小,但資質卻是最高的好徒弟。你在為師門下雖然只學了三年多的功夫,但所取得的成就,卻是你的任何一個師姐所不能相比的。”
無色神尼越是稱讚丁雁芸,丁雁芸越覺得自己無用,幫不了師父,眼淚掉了下來,悲泣道:“那是師父的悉心教導。”
無色神尼的手在丁雁芸頭上撫摸了兩下,將手一揮,道:“孩子,你下去吧,為師還有話要對你的幾個師姐說。”
丁雁芸道:“是。”起身之後,十分不捨,但又不敢違抗師父之命的退了下去。
待丁雁芸退下之後,那四個女弟子,其中便包括青萍和青蓮,一起上去跪在了地上。
無色神尼道:“‘無色庵’既毀,你們日後也沒有了容身之所。待此間事了,你們就投奔大梵寺去吧。”
青萍、青蓮四人聽了,眼淚禁不住滾了下來,
無色神尼道:“你們哭什麼,還不答應為師?”
青萍、青蓮四人磕頭答應,無色神尼揮了揮手,道:“你們都下去吧。師父說過的話,一定要算數。”
許多人都以為她這話的意思她要說出那件東西藏在什麼地方,不由得豎直了耳朵。無色神尼目送青萍、青蓮四人退下之後,面色忽悲忽喜,瞬息間閃過了無數重變化,最後化為仰天一聲長笑。
眾人一怔,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發笑。
一個蒙面人喝道:“無色,你笑什麼?”
無色神尼目光一冷,道:“貧尼雖被武林中稱為‘神尼’,其實與‘神尼’之稱相差甚遠,今日遭受如此羞辱,本庵弟子又枉死了那麼多人,貧尼又有何面目繼續存活於世?”說完,身形一退,便向火坑裡飛了出去。
她距離火坑不過十來丈,雖然之前受了內傷,但這一退,仍舊是快到了極點。
忽聽“轟”的一聲,接著便是一聲怒罵。原來就在這一瞬間,赤腳妖皇已經第一個撲上,出手想把無色神尼抓住,但無色神尼早已料到自己這麼做必定會有人不甘心而來抓自己,運起畢生的功力,陡然施展了佛門一種名叫“涅盤七法”的秘術,肉身粉碎,頓時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赤腳妖皇不虞有此,差點沒被這股力量震傷,仗著自身修為高深,瞬時向後一退,堪堪避過。而就在這一瞬間,無色神尼已然消失於半空,如同她所施展的“涅盤七法”一般,得到了解脫。
這一切雖然只是發生在一眨眼之間,但丁雁芸、青萍、青蓮等五人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全都跪了下去,聲淚俱下,許多人均為之動容。








